第30章
当找到我的苏珊娜,我愿跪在她身旁;
倘若我找不到她,就只有把命丧,
黄土长埋他乡也甘愿,啊,苏珊娜别哭泣。……
现在,我躺在乱石堆上,回想起这首歌,竟然泪流满面,我十分骇异,这绝不是一个铁血军人的感情,我不知道我的泪水为谁而流。也许是为了罗伯特吧?如果他不死去,今夜他将会为我们唱很多歌。他是矿工,也是歌手,仅仅是那一首《克莱门泰因》就把我的心揪住了。辽远、深情、忧伤,感情冷漠的人是无法唱得那样动人的!也许他把深藏在心中的对未婚妻帕蒂的爱情借这首歌渲泄出来,甚至他已经预想到他们不能相见了。果然,他留在这乱石堆中,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帕蒂了。
我擦干了泪眼,暗蓝色的天幕上星光闪烁,在这样的能使心灵净化的环境里,我对人生产生了一种迷惘感,我们不远万里到异国丛林中来献身,意义何在?
那时,我们是无忧无虑欢乐的一群,我们围着篝火跳舞唱歌:
我们来自阿拉巴马,带上心爱的五弦琴,
要赶到路易斯安邦,为了寻找我的爱人;
晚上起程大雨下不停,但天气还算干燥,
烈日当空我心却冰冷,啊,苏珊娜别哭泣。
我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又回到了阿巴拉契亚山,又想到我和康妮在山林中漫游,我们在酣畅美妙的生活中迷失了自己,我记得那时,月光时隐时现,山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散着野蔷薇的芬芳,我们不怕迷路,也不觉劳累,只要我们两人在一起,就不怕走到天涯海角。
为了表示勇气,我们两人曾装作迷路离开了群体,无畏地走进了万木幽深的峡谷,那里怪石嶙峋,山洪咆哮,我们穿过峡谷,走上了一丘石多草稀的山包,我们手挽手看着浑圆的落日在群峰之巅像火焰似地放射着红光。我们在美妙的爱情中度过了荒山之夜。
那时,我们都是“人道主义者”,对于婚恋还固守着一种旧的道德观,我和康妮都是清教徒,在西点军校毕业后,我们在费城的乔治基督大教堂里举行婚礼。度过蜜月之后,我来越南,而她便到波士顿《基督教科学箴言报》编辑部去上班。
昨晚上更深人静,我沉睡入梦境;
在梦中我见到苏珊娜,漫步下山来相迎;。
她嘴里吃着荞麦饼,两眼泪晶莹,
我离开故乡来找你,啊,苏珊娜别哭泣。
我马上要去新奥尔良,到四处去寻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