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度过两个艰苦的月份,但是,能够对犹太复国主义事业做出贡献,并保证了大学的开办,我感到十分满意。美国的犹太医生(大约6千人)特别热心赞助,他们为医学院筹集资金。
“美国是个很有趣的国家,尽管办那么多企业,做那么多生意,还是比我所去过的国家要热情些。我得像一条得了奖的牛那样任人观看,在数不清的大会小会上发表演说,做数不清的科学报告。我居然能坚持下来,真是个奇迹。但是现在已经完成,我心里有一种美好的感受,就是做了一件真正好事,我不顾犹太人和非犹太人的种种非议,勇敢地投身于犹太人的事业——我们的种族同胞多半是聪明有余,而勇气不足,对此我有确切的体会。”
1924年,爱因斯坦成为“柏林犹太教全体以色列人大会”的缴纳会费的会员。尽管爱因斯坦没有加入犹太复国主义的组织,但他认为犹太复国主义是为个人的尊严而斗争的最重要的形式。
有人曾对爱因斯坦的民族情感进行过分析,认为爱因斯坦独特个性的形成原因有两个:一是科学,再一个就是犹太人的民族情感。这个结论是否正确,似乎还可讨论。但从20年代后爱因斯坦对犹太人命运关注的情况来看,大概可以说,尽管他没参加多少具体的犹太复国活动,却又对犹太人问题思考了许多。有一段资料,目前尚不知爱因斯坦写于何年,从内容来看,估计写于20年代至30年代。在这段话中,爱因斯坦说:
“为知识而追求知识,几乎狂热地酷爱正义,以及要求个人独立的愿望——这些都是犹太人传统的特征,并使我为自己属于它而感到庆幸。
1919年12月,爱因斯坦写信给埃伦费斯特,说:“这里的反犹势力十分强大,政治反动势力也很凶猛。”
德国民族主义分子对刚从波兰和俄国的恶运中逃脱出来的犹太人的迫害使爱因斯坦无比激忿,而他自己在柏林、伦敦、巴黎、纽约亲自感受到的世界性反犹浪潮,更严重地刺激了爱因斯坦的精神安宁。如在巴黎访问时,有家报纸就公开说:
“没有一个人理解爱因斯坦的理论,恐怕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人们唯一清楚的是,在法国又多了一个犹太佬!”
爱因斯坦对自己民族的情感的变化使他开始积极参与犹太人的复国活动。他对居住在德国境内主张同化的犹太人十分不满,他说:
“我已经从我的许多犹太朋友身上看到那种不讲尊严的同化的渴望和努力,这常常使我恼火……。这些事件以及发生的类似事件唤醒了我的犹太民族的感情。”
“那些在今天猖狂地反对理性的理想和个人自由,并试图依恃野蛮的暴力建立死气沉沉的国家奴隶制的人,当然要把我们看作他们不共戴天的死敌。历史给了我们艰巨的任务;但只要我们仍然是真理、正义和自由的忠实勤务员,我们就不仅要继续像现存的最古老的民族那样生存下去,而且要像以前一样,用创造性的工作所产生的成果为提高人类的精神境界而作出贡献。”
显然,爱因斯坦这里对所谓犹太人传统的解释带有强烈的个性化色彩,他对这个“传统”引以为自豪,并把自己的创造个性融于其中,可见爱因斯坦对犹太传统的痴迷。
爱因斯坦甚至公开表明自己的立场,他说:
“我反对民族主义;但是我赞成犹太复国运动。一个人,如果有两条手臂,他还总是叫嚷说没有右臂,还要去找一条,那他就是沙文主义者。但是,一个人如果真的没有右臂,那他就应当想办法弥补这条失去的右臂。作为人类的一员,我反对民族主义;作为一个犹太人,从今天起,我支持犹太复国运动。”
1921年春天,犹太复国运动的领袖魏茨曼教授要到美国旅行,动员美国的犹太人大老板掏腰包,资助耶路撒冷的希伯来大学。他邀请爱因斯坦同行。这是一个很精明的主意。爱因斯坦本不想去美国,但为了带头支持在耶路撒冷建立希伯来大学的计划,筹措办学的必要经费,他接受了美国人的邀请。在给索洛文的信中,爱因斯坦说:
“我根本不想去美国,这次去只是为了犹太复国主义者,他们在为建立耶路撒冷大学不得不到处乞讨,而我也只好当一个化缘和尚和媒婆去跑跑。”
爱因斯坦不辱使命,帮助魏茨曼圆满完成了任务。爱因斯坦自己也很满意,在给朋友写的信中,爱因斯坦写了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