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妈的连杆从油盘里捅了出来,弄得四处是油。你知道那顶上带个大虫的奥金卡车?它碰上了油滑到边上去了。”
“上帝保佑!”
“冲倒了弗特麦特货棚,货棚从垫在底下的木块上斜坍了下来,玻璃也掉落了。弗特麦特货棚里那小子出来都懵了,四面乱走,只好不让他上路。”
“唉,要是我也会的。那后来怎么样呢?”
“什么后来怎么样?”
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电话铃声听上去滑稽而遥远,叮铃叮铃两下一次,像是用的同线话机。到了晚上她又试了试,依然没有人接。
到了星期三午饭的时候,一个男人接了史达琳的电话:“MPOO电台现在播放老歌。”
“你好,我想找——”
“我不爱什么铝制墙板,也不想住到佛罗里达的拖车式活动房屋停车场去,你还有什么?”
史达琳从这男人的声音中听到一大堆阿肯色山区的口音。只要她想说,用这口音她和随便哪个都能说得起来,可她这时没有时间了。
“汽车”
“我跟废旧汽车拆卸场的锡伯老兄说,他要来拿,我五十元钱卖了。我估计车他已经拆得七零八落了。”
“您能告诉我他的电话号码吗,巴德威尔先生?”
“你找锡伯干什么?如果有人想从中捞点什么,也该是我啊!”
“我明白,先生。我只是他们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五点钟为止,他们说把那车找到。
“是的先生,如果能劳您驾帮我一下忙,我将不胜感激。我想和洛麦克斯。巴德威尔先生联系一下,我是克拉丽丝·史达琳。”
“叫史达琳什么的。”那人对屋里的别的人吼道,“找巴德威尔什么事?”
“我这儿是福特公司不合格产品回收部中南分部。他有权享用公司对他的LTD型车免费保修啊。”
“我是巴德威尔。原以为你们不费劲打个长途来是想兜售什么给我。什么调修都太迟了,我要的是弄辆整车。我和老婆那时在小石城,正从那儿的南国商业区把车开出来,——在听吗?”
“是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