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当时是什么感觉?”
“害怕。接着就忙活儿了。”
她这时才想了起来。“在游泳池边上擦伤了,我今天游泳来着。”那邦迪创口贴贴在小腿肚上,裤子遮着是看不见的,他一定是嗅出来了。“我昨天在西弗吉尼亚、他们在那儿发现了一具尸体,野牛比尔最近干的。”“确切地说还不是他最近干的,克拉丽丝”
“再前面一次。”
“对了”
“她的头皮被剥了,正如你预言的一样。”
“我们一边谈,我还是接着画素描你介意吗?”
她想等到莱克特医生肯定看到她之后再朝他的囚室里看。她走过他的囚室,觉得两肩之间痒痒的,到电视机那儿把声音关掉了。
莱克特医生的囚室是白色的,他又穿着精神病院里白色的睡衣睡裤,牢房里唯一的彩色就是他的头发和眼睛了,再有就是他那张红红的嘴;在一张那么久不见太阳的脸上、那红红的嘴犹如从周围的一片白中过滤出来似的,整个脸部仿佛悬浮在衬衣领子之上。他坐在尼龙网后面的桌旁,尼龙网挡住他使之够不到栅栏。他正在用自己的一只手做模特儿在小摊贩用的那种纸上画素描;她注视着,看到他翻过手来,收拢手指紧紧握住,将前臂的内侧画了下来。他用小手指头当上明暗的擦笔,对一根炭画线条进行加工修饰。
她向栅栏稍稍走近了一点:他抬起了头。史达琳在囚室投下的每一点影子都能流入他的眼睛以及额前那,“V”形发尖。
“晚上好,莱克特大夫。”
他的舌尖露丫出来;两片嘴唇和舌头一样红红的。舌尖在上嘴唇的正中碰了一下后又缩了进去。
“不,你请。”
“你查看过遗体了?”
“是的。”
“见过他以前的杰作吗?”
“没有。只看过照片。”
“克拉丽丝”
她听出他嗓音中那点像金属器擦刮的沙沙声;本知道他从上次开口说话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了。沉默的声音在一记记地敲着。
“上了一夜学你起迟了。”他说。
“我这就是来上夜课。她说、心想自己的声音再有力一点就好了。”昨天我在西弗吉尼亚——“”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你还新贴着一块邦迪创口贴呢,克拉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