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的。”
“汉娜呢?”
“——那时是夏天,我们可以在屋外睡觉。我们走一条偏僻小路,一直到了波斯曼。”
“这马有名字吗?”
“可能有吧,不过他们不会——你把要屠宰的马放出去吃草,名字不名字你是搞不清楚的。我是叫她汉娜,听起来倒还像是个好名字。”
“马你是牵着还是骑着?”
“牵牵骑骑吧。在一处篱笆附近,我只得牵着她往上爬。”
“不,我们只是——”
“对了,一点不错。开始有妄想时,我们是企图得到每天所见的东西。克拉丽丝,在每天偶然遇到的人中间、你难道没感觉到有眼睛在你全身上下扫来扫去吗?你要是感觉不到,那我几乎都不能想象。那么你的眼睛不也在别的东西上扫来扫去吗?”
“好吧,这下可以告诉我怎么个——”
“该轮到你告诉我了,克拉丽丝。你再没有什么上口蹄疫研究站那边的海滨去度假的条件可以提供给我了。从这儿起到出去,现在严格按投桃报李的条件办。和你做交易我得小心了。告诉我吧,克拉丽丝。”
“告诉你什么?”
“你骑骑走走到了波斯曼。”
“那儿有座代养马房,在一个度假牧场上,像是骑术学校一类的场所,就在城外。我想安排一下请他们把马收养下来。养在圈栏里一星期是二十元,用马厩就不止了。他们一眼就看出来她是瞎的。我说好吧,我来牵着她转,小孩子们可以坐在马上由我牵着到处转,而他们的父母亲,你知道,可以一样正常地骑马。我可以就呆在这儿清理清理马厩。他们中有一个,那男的,我说的什么都同意了,他妻子却把治安官叫了来。”
“治安官和你父亲一样,是个警察。”
“起初,那还是没有使我不对他产生恐惧。他的脸红红大大的。那位治安官把事情理清楚,之后最后付他们一个星期的饭钱。他说热天气去干马厩活儿没什么好处。报纸把这事儿登了出来,引起了一阵震动。我母亲的表姐同意让我走,我就沿弯弯曲曲的路到了波斯曼的路德会教友之家。”
“那是所孤儿院?”
“还是你以前欠我的两件事儿:你和那匹马后来怎么了?你是如何处理你的愤怒的?”
“莱克特大夫,等有时间我会——”
“我们对时间的认识不一样,克拉丽丝。这是你可能有的全部的时间了。”
“以后,你听着,我会——”
“我现在就要听。你父亲死后两年,你母亲送你到蒙大拿的一个牧场同她表姐及其丈夫一起过,那时你十岁。你发现他们把要屠宰的马放出去吃草。有一匹马视力不太好,你带着她一起跑了。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