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马普又开着灯看了一会儿书,直到史达琳的呼吸停匀了才熄灯。睡眠中,史达琳的身体一动一动的,脸颊上一块肌肉在抽搐,有一次眼睛都睁开了,瞪得大大的。
天亮前某个时候马普醒来,感觉到房间里空空的。马普打开灯。史达琳不在床上。她俩的洗衣袋不见了,因此马普知道了该上哪儿去找人。
她在暖烘烘的洗衣房里找到了史达琳。洗衣机在杭啷杭啷慢慢地转着,空气中散发出漂白剂、洗衣剂和织物柔软剂的味道,史达琳在那儿打着瞌睡。史达琳是学心理学出身的——马普学的是法律——然而倒是马普心里明白,这洗衣机运转的节奏宛如心脏伟大的搏动,而其水流的冲击正是尚未降生者所听到的声音——那便是我们对和平的最后的记忆。
第58节
杰克·克劳福德一早就从他书房的沙发上醒来了,他听到他的姻亲在屋子里打着呼噜。在一天沉重的工作压下来之前的这一刻空闲里,他想起的并不是贝拉的死,而是她带着明洁平静的目光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院子里在闹什么?”
嗯。她还好。他没有在肉体上把她搞得一塌糊涂。感情上受了创伤,他们还不清楚,还得观察。别为学校的事儿担心。克劳福德和布莱姆都打了电话。听证会取消了,克伦德勒要求取回他的备忘录。这帮人的心就像个油滑的滚珠,史达琳——你可不能马虎了。明天早上八点的‘搜查与擒拿’考试你不用参加,不过星期一你要考,紧接着就是体育测验。我们周未来突击一下。”
他们到达昆迪可北部时刚好把那半品脱酒喝光,喝剩下来的瓶子扔进了路边停车场的一只桶里。
“那个皮尔切,史密森博物馆的皮尔切博士,来过三次电话,硬要我保证告诉你他来过电话。”
“他不是博士。”
“你觉得你也许会怎么来对付他一下?”
他拿起贝拉撮谷物用的撮簸,穿着浴衣,到屋外去给鸟喂食,这是他答应做的事。他给还在睡觉的姻亲留了张条子,在太阳升起前轻手轻脚出了家门。克劳福德和贝拉的亲戚们一向处得很好,多少是这样吧,而且这屋子里有点声音也让人好受些,可他还是乐意离开家上昆迪可去。
他正在办公室一份份地过前一天晚上的电传通讯同时收看早间新闻,史达琳忽然鼻子顶着门玻璃在外头露了面。他把一张椅子里的一些报告扔出给她腾了个座位,然后两人一言不发地一起看新闻。这不,来了。
“也许吧。我还不知道呢。”
“听他说话好像还蛮风趣。我差不多已认定男人身上最好的东西就是风趣,我说这个是撇开了金钱的,还有就是起码要听话。”
“是的,还有举止风度,这一点可不能漏掉。”
“对。只要有点风度,每次给我弄个狗娘养的都成!”
史达琳冲完澡后木愣愣地就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