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知道,此刻,这个人完全是个虚弱不堪而又断断续续的生命,被他无法满足的欲望所攫住,精神的欲望比肉体的欲望更加可怕……
“拴上门,”皇帝命令道。
她“不喜欢他们丑陋难堪的衣服,他们粗糙的声音,”他说,“但她却很喜欢他们诚实的面孔、清洁的外表,以及他们高挑苗条的身材。”他又补充说,她父亲最初的驻扎地是芜湖,当太平军进攻芜湖的时候,他就携带金银细软从衙门里开了溜。“显然,(他)并没有因此受到审判,许多这一类稀奇古怪的案子从未受到查究。”
撇开叶赫那拉是如何到北京的这一点不谈,这部传记专注于她是如何被选为皇妃的,以及她为适应宫里的生活而作了怎样的准备。
根据巴克斯的说法,当年轻的皇帝颁诏选妃的时候,她的氏族递呈了一份名单(另外一个作者坚持说,是她把自己的名字列到名单上的)。巴克斯声称,穆杨阿是叶赫那拉族的首领,他曾把自己的长女送进宫里,作为皇帝的第一位妻子,但后来她死了,这样,穆杨阿就有了提名其他候选人的优先权。在此,巴克斯总算讲了一个正确的故事,但又将氏族弄错了;是钮钴禄氏,而非叶赫纳拉氏,贡献了第一位的皇后,她死后由另一位钮钴禄氏女孩顶替了。这个女孩最后成了慈安太后(即东太后)3.
第一部分叶赫那拉氏第7节叶赫那拉氏(2)
被提名后,叶赫那拉没费多少周折就通过了初步的口头测试,但接下来的身体检查将许多男性传记作者挑逗得兴致勃勃。其中最为耸人听闻的记述,出自美国陆军准将弗兰克。多恩4之手,多恩是一位语言学家和职业医师,1934-1938年间曾在北京工作,二战期间进入约瑟夫。史迪威将军的参谋部;退役后,撰写了一本关于紫禁城的书,其中有很多慈禧私人生活的详细材料。多恩想当然地说,这位热情奔放的叶赫那拉此时已经失了贞,但她自有妙法欺骗宫里主持体检的人。他有鼻子有眼地向我们讲述了体检的过程。
体检这天,(叶赫那拉)戴着一对昂贵的玉手镯。天资聪颖的她当然知道,只要躺到体检室里的那张床榻上,接生婆熟练的手一下子就能探测出她是不是处女。终于轮到她进入体检室,她突然发起怒来,气冲冲地拒绝人别人用手摸她。她这么干的时候,故事还在继续,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滑下那对昂贵的手镯,将它们落在接生婆那双正热切等待的手中,一旁的太监懵然不知。霎那间,两个女人的眼神相遇了,四目对视之下,一切都达成默契。最后,接生婆冲她点了点头,于是,(叶赫那拉)就顺理成章地站到了其他处女的行列中。
就这样,她用一对玉手镯打通了她通往皇室家族之路,并很快得到了皇帝的关注。根据大多数记载,咸丰皇帝在妓院里消耗的精力实在太多了,以至于面对宫里的三千粉黛,反倒提不起什么兴致。而叶赫那拉自有吸引他的办法。在一个版本中,据说皇帝是在御花园里遇见她的,另一个版本则说是在一次茶会上。有一位传记作者强调,她使用了一种特别的香水:“满洲的资料来源毫不含糊地指出:她之所以比其他嫔妃使用更多的香水,是因为她有‘狐臭’,显然……这标志着她是一位真正的(叶赫那拉)氏族的成员。”这位作者又羞答答地补充道:“我们并没有精确的材料,用以说明这位皇后的狐臭到底有多强烈。”
作为一个窥淫癖者,有位英国作家显然要比这位美国将军稍胜一筹,他写了一部关于慈禧生活的戏剧。独处深宫叶赫那拉日渐憔悴,她从李莲英(总是堕落、总是害人)那儿得知,皇上老在妓女那儿消磨时光。叶赫那拉便贿赂这位太监,让他把皇上领到她的寝宫里来。为了让李莲英明白她的意图,她直观地展示了自己的计划:“中国女孩(她说)……并不会为官服所困,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吧。”她先踢掉了脚上的拖鞋,然后身子往后一靠,一只手臂着地,另一只手臂搭在椅子上,她的袍子有意无意地松开了。李莲英大惊失色,点头表示同意,慌慌张张地告辞而去。她浪声浪气地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我敢打赌,你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也决不会从我这儿跑开。”
太监用一乘轿子将皇上带来的时候,叶赫那拉正躺在床上弹琵琶,“她改变了一下姿势,使每个从门口望过来的人都能看到她正在专心弹琴的绝佳风景。她看上去弹得十分投入……只听见咸丰皇帝说了声‘停。’”皇上从门的一侧溜了进来,和她正好碰了个面对面。她连忙弯下膝盖,正要跪倒在天子面前,皇上阻止了她,说,“还是省省你这两条腿吧!我们还要留着它们做其他用途呢。”一整夜他们都在用各种无法形容的方式做爱。打从这一刻起,皇上就成了自己妃子的性俘虏。
以中国为题材的作家中,有一位大名鼎鼎的赛珍珠5,对他们初次相遇的描写则稍有不同,她的戏剧性设计用到了一大剂中国春药。(在赛珍珠这儿,此书倒是明明白白地被视为虚构小说。)叶赫那拉被带到皇上的寝宫之后,激起了皇帝近乎狂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