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缚龙索属于混沌级法器,性质非常诡异,对一切有形的物体都能够束缚和压制。范逸手握缚龙索,冷笑道:“看大家都属修道一脉,只要你放开手中的人质,我们也不为难你。请吧。”萧鲤一笑:“人质?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范先生可为高人。”范逸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只好除魔卫道了。”逍遥派在江湖上名声一般,也算不得白道。范逸脸容沉肃,冷如寒冰,一副正义在肩的架势倒也可笑。
萧鲤向丹紫和石潇道:“你们两个向后退远些。”丹紫低声道:“小心。”石潇则叫嚣道:“看他一副牛屎烘烘的样子!小鱼儿,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哦!”她两人都没听过缚龙索,不知它的厉害。丹陛和萧烟听到小鱼儿三字,都是心中一动,凝目向萧鲤看来。范逸勃然大怒,冷冷道:“小丫头,等会有你受的。”
萧鲤飘然向前几步,伸手道:“范先生,请!”面上虽然淡然,心中却半分不敢轻敌。范逸身上的众人都向后散开,空出诺大的一块场地,两人相隔一丈多远站着。范逸一直戒备着萧鲤偷袭,见他如此,心中暗骂:“找死!”嘴里快速念动咒语,喝道:“天发杀机,地发雷霆;神曰锁心,鬼曰索命。缚龙索,捆!”手中的盘成一团的缚龙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向天空飞去,一圈圈展开。“捆”字出口,缚龙索夭矫如龙,射向萧鲤。
不久,三人来到血刀宫外。孙叔看到丹紫三人大吃一惊:“小姐,你、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他心底其实也不同意丹紫与范骏的婚事。丹紫一笑:“孙叔叔,我是请人来说服我爸爸与逍遥派解除婚约的。”孙叔打量萧鲤一眼,又看了丹紫一眼,摇摇头,匆匆忙忙去里面通报去了。他知道萧鲤是个绝顶高手,心里两种感情掺杂在一起:既为丹紫高兴,又觉得为难,丹紫为了个人私事勾结外人对付血刀宫,自己的老主人心里会是何等滋味!?
丹陛的吼声传出来:“小丫头呢?人在哪里?”孙叔的声音:“宫主你别生气,小姐也有苦衷。”“不从父命就是大不孝,哪来的什么苦衷?”瞬间两人来到门外,身后血刀宫高手倾巢而出。门口灯火通明,照得周围宛如白昼。
逍遥派范逸父子也在。他们看到丹紫并不很诧异,想是丹陛已经向他们解释了丹紫逃婚之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也瞒不了多久。尤其是马程报告说萧鲤插手这件事后。
血刀宫和逍遥派众人都是刀出鞘,弓上弦,如临大敌,场中气氛一片肃杀。还没等萧鲤开口,丹陛涩然道:“萧少侠,虽然你武功盖世、道法高明,但也不好干预本门的私事吧,尤其是本座的家事!”萧鲤感受到众人的敌意,踏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丹陛施了一礼,径直回答他后半截话:“丹前辈明鉴,儿女婚事父母自是可以做主,但也应适当考虑一下儿女的意愿和幸福,毕竟这是终身大事啊。丹前辈,您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道愿意看着她一生痛苦吗?难道您不疼她爱她如明珠宝贝吗?”语气谦恭诚恳无比。丹陛不由一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丹紫扑通跪倒在地,哭道:“爹爹,您原来是很疼女儿的,怎么现在不疼女儿爱女儿了呢?女儿求您老人家收回成命,解除女儿和逍遥派的婚约,不然女儿唯有一死。”
丹陛回头看了妻子萧烟一眼,萧烟缓缓点头,意思是女儿所言不错。她心里一直是反对和逍遥派结亲的。丹陛回过头来,正想说话,范逸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刚才一直拉着要冲上去海扁萧鲤的范骏,冷眼旁观丹陛如何处理这个变故,见丹陛犹豫动摇了,知道再不说话就迟了。
丹陛回头看向他:“范兄有何见教?”范逸倏地停住笑声,道:“丹兄,你我是何等身份?难道因为人家一句话就怕了不成?武功道术不是人家的对手那怪我们学艺不精,我们还可以再苦练;但这骨气和尊严若是丢了,可永远不会回来了。”丹陛听着他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确实对萧鲤有些忌惮,况且他和女儿所说所做也确实让他有点心软。
萧鲤暗叫不好,正要开口,丹陛蓦然拔刀。化神刀凌厉的刀气冲天而起,震得左右众人不住后退。他森然道:“老夫纵横江湖二十多年,可从来没受过他人的威胁。”萧鲤苦笑道:“前辈误会了。晚辈是诚心相劝,岂有威胁之理!”范逸道:“如果相劝不果,自是拔剑相向了。武林中讲究一个信字,你想置丹大侠于何地?”丹陛虽然知道他是激将,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田地,又怎能不上前?化神刀横在胸前,喝道:“拔剑吧!老夫倒要领教一下你闯魔教、折八派的威风!”
萧鲤转头看向范逸道:“阁下何苦如此苦苦相逼?”范逸大笑道:“我逼你?是你逼丹大侠才对!他的家事如何轮到你说话,如何容你干涉!”萧鲤凝目向他注视片刻:“我从来没有动过杀机,不料今天竟要因你而破例。”
范逸冷冷一笑:“今天我们也许奈何你不得,可你休想将丹姑娘掳走。你那个同伴也休想走脱。”萧鲤淡淡道:“是吗?就凭你身上的宝物吗?”范逸脸色微微一变:“好眼力。既然你看出来了,老夫也不想再瞒。”从怀里掏出一团雪白的物事来,乃是一圈圈绕起的银索,周身散发着莹莹的青光。萧鲤皱了皱眉头,水牧曾经跟他说起过这件法器,对付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他道:“缚龙索?”范逸道:“正是。”
第四卷勿忘我第五十六章皆是魔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