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娥见介川一之被捉弄的样子挺可怜,便上前轻声叱退那几个顽童,走到介川一之跟前,左右打量了一番,悄声说道:“你不用吱声,点头就行了。你~你还有个朋友吧?”
介川一之使劲点点头,没吱声。
月娥又说:“他现在已经没有事了,你放心。”
介川一之又啄了下头,然后瞟了一眼捆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接着,目光急切地扫了一眼月娥,示意自己还被绑着的,既然明白自己不是入侵者,那么该是松绑的时候了。
月娥何尝不知介川一之目光中的意思。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自己实在不便说什么,于是,略一思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介川一之,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土匪,但是一会儿族老还是会审判你的。不过,你要证实自己是被误会了的,待会儿会让你角斗的,你要尽力而为。因为做贼心虚的土匪,在这么多人面前,是永远胆怯的!”
其实,宗族组织作为血缘共同体,它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明清时期的农村宗族组织日趋完善,对内负责维系族人,对外又发挥着一定的社会功能。宗族的普遍化以及结构性膨胀和组织化,使其成为基层社会最重要的民间乡里组织。政府希望宗族用传统的儒家伦理来“齐家”,成为政府的基层组织以维持地方社会秩序。宗族与政权两者有冲突性也有协调性,政府承认宗族对族人家庭的某些控制权力。许多宗族也要求族人忠君守法,交纳赋税,培养顺民,为政府服务,成为政权的社会基础。
宗族的家法从整体上维护了礼法,维护了政治,是维护社会安定的重要因素之一。更重要的是宗族的相心力使破产的农民依附与同姓融于宗族群体,缓解了破产农民给社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不仅如此,当族人在遇到大规模天灾人祸时,便会自觉团结在宗族周围实行自救;并在宗族长带领下,或结伴流亡他乡逃避灾荒,或结寨自保渡过兵匪劫掠。
而月娥所在的寨子,虽是下桃花坞,但却是整个桃花坞张姓宗族祠堂的所在地。每当有重要祭祀、聚会等活动,都会在这个地方举行。自然而然,下桃花坞的村民们在河滩上缉拿了介川一之,按理说,都要交给族长并由族人在祠堂严厉审讯,再行决定如何处置!
果不其然,月娥还没有走到祠堂,就远远望见寨子里男女老少,热热闹闹不约而同地走向祠堂,好象是发生了什么稀奇事儿。
介川一之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俏丽可爱,甚至面部有几粒雀斑的女孩。见她独自悄声对自己说,一会儿要通过当众决斗来证实自己是否匪类,感到有些意外。在这么多对自己不甚友好的村民中,惟有她给自己通风报信,不觉心里感激之极。虽说是一会儿角斗,但对于伊贺忍者介川一之来说,并不可怕,舔着刀锋过日子,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他不知道要与谁角斗,用什么方式来角斗!?
当!一声锣响,清脆的锣声划过祠堂坝子的上空,打断了介川一之的思路。霎时,沸嚷的人们也随之安静下来,整个祠堂里鸦雀无声。成百上千村民的眼睛都直刷刷瞧着正厅堂内,端坐在一张檀木长桌前的族老们。居中而坐的是一个貌似前朝遗老,看样子已年过古稀,十分干瘦的老者。他的两旁依次坐着两个乡绅似儒雅的中年人。檀木桌子上放着一长一短两把东瀛武士刀,那就是介川一之的随身配刀。
此时,坐在左首,被称为秦家洛的儒雅中年人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面对厅堂下黑压压的村民,慨然说道:“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近来,从桃花坞后山的牯牛岭窜来一股土匪。据了解,这股土匪有五六千之众,并由两位山大王带领。这牯牛岭东南西北方圆数百里,朝廷及各州府县并无官兵征剿,眼看秋收在即,不料这股抢匪闻风而来。前日捉拿了两个前来探路的悍匪,今晌又捉了一个倭匪。看样子,我们上下桃花坞将不得安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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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踪隐迹第七章族老的审判
月娥随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们,上了台阶,来到祠堂院子内。只见偌大的坝子中,人头攒动,黑压压的站满了窃窃私语的围观人们。月娥是属于那种娇小的女人,被挡住了视线,只好拼命往前面挤,好不容易到了前面,终于看见被双手被反缚在正厅右边一根大柱子上,脸红筋涨,一言不发的介川一之。
此刻,几个顽童正不时用小木棍朝介川一之身上捅捅戳戳,嬉戏玩笑,犹如作弄一只受困的大马猴一般。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不时开心地哄然一笑。起初,介川一之尚能忍受,但那些顽童越玩越出格了,甚至掀起他和服裙,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到底和自己不同的地方,最终惹恼了介川一之。只见他双目圆瞪,恼羞成怒地冲那几个孩子嗤牙咧嘴,不停地吼道:“巴嘎!巴嘎!”想极力挣脱绳子,却被缚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