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要抹匀,每个地方都要抹。”月峨眉头一拧,一边叮嘱,一边嗔怪地说道:“换上你,就让你变成僵尸!”边说边走出屋子。
一走出屋子,野外的空气夹着幽幽的清凉,扑鼻而来。四下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寨子里传来的阵阵犬吠,让沉寂的旷野里有些生气。不过,今晚犬吠一声高似一声,隐透着一种躁动不安的感觉。月峨朝寨子方向望去,只见高高竖起的木栅栏后,东一团、西一团地燃着篝火,火光映衬着肩抗刀枪,四处巡游的乡勇剪影。
“咣!——”一声梆子骤然敲响,寨子里更夫开始夜巡了,远远地听见那一边敲梆子,一边扯起沙哑喉咙的呼叫声。声音很模糊,大概是些让寨子里的村民们夜间注意火烛、提防匪患之类的话。那声音几乎绕着寨子在喊,渐行渐远,在黑压深邃的苍穹里不时回荡。
月峨伫立在柴扉前,不知道里面介川将天灏全身涂抹完没有。想起一个时辰前与天灏间那场突如其来的激情碰撞,心里就一阵错乱,似有一只牡鹿在怀里扑乱冲撞。似乎是一场甜美的爱,似乎又是一场原始冲动的本能驱使。想到这些,月峨被撩拨的心又一次在扑腾扑腾地剧烈跳动。她向百十米远的河滩望去,此刻,河滩已然被一片黑雾所笼罩。而且,这黑雾如呲牙咧嘴,蛰伏已久的怪兽,悄然不断地往自己所在的地方缓缓涌来。雾气越涌越盛。死一般的沉寂预示着某种诡谲,某种不祥之兆!
望着飘过河滩,又飘过稻田仍无休止蔓延的黑雾,月峨明显感到了异样,有种不安的躁动。便努力睁大双眼,欲洞穿黑雾里潜藏的某个神灵,几乎与此同时,一股突如其来的冷风从雾的深处猛然而至!月峨来不及细想,紧接着,一阵令人耳膜震颤的马蹄声又骤然响起。杂乱而急促的声音夹杂着连连不断的呼啸,狠狠地叩打着整个大地。轰隆隆几乎敲人心碎的恐怖声响,令大地为之颤抖!
好在问题已经解决。新的问题又出现,必须在15日之前搬走!现在还在为新的租房犯愁,定金已经交了,就等出房,至少要到11日。然后稍微收拾一下,最多也要15日才能入住。紧接着又要重新申请迁移宽带,一至两个工作日吧?人活着怎么这么多烦心事?所以更新一直没有持续,而只是断断续续,有负各位关心支持我的书友和编辑们。
借这个机会,在此向你们诚恳的道歉,赔个不是。能一路走来,还是多亏你们,我会继续努力的!加油更新,哪怕点击、推荐投票少得可怜,我都会坚持走下去,完成这部书的。然后再总结经验,向那些曾经与我有相同经历的作者们一样,写好下一部!谢谢!
潜踪隐迹第十二章土匪滋扰
灯火暗淡,屋子里一片忙碌。能容下一人的大瓦缸就搁在屋子中央,里面盛满了乳白色糯米浆水。天灏浸泡其中,仅露出一个头来,一双发愣的眼睛直怔怔地瞅着屋子一角,犹如黑阴暗旷野里两盏飘忽不定的橘火。尽管天灏浸泡在糯米浆液中,却不时地在打寒噤,瑟瑟发抖。苍白的脸颊因此而阴冷不定。
民间有糯米浆能驱毒的说法,想必是月娥正用这个土法子来为天灏驱散邪毒。
只是一瞬间,黑雾里冲出数十骑披着虎熊豹等兽皮、带着狰狞面具,装束怪异,手持刀枪火把,凶神恶煞似的土匪来!他们打着尖厉直逼耳膜的呼哨,如脱笼猛兽,狂飙一般打马冲来!
“土匪!真的就是土匪!?”念头刹那一闪,月峨挂在脸上的表情已然僵硬,骇然惊愕的瞳孔折射出乱星飞溅的火把,须发篷乱的土匪,以及寒光森森的刀枪剪影来!显然,他们是经历了长途跋涉!
按照月峨的吩咐,介川从寨子里回来后就一直在蹲在柴房里,又是配合月峨用磨子碾压糯米浆,又是忙着给公鸡放血。“慢着——”见介川差点将鸡血放掉,月峨赶紧拦住他,拿来一只银碗将鸡血盛好,然后搁在一边,说道:“要的就是鸡血。这鸡公雄实,又是纯阳鸡,专门克那些巫邪晦气之类的脏物。”介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一时闹不明白,二人之间沟通有限。因此,月峨也不便多说,嘱咐他在天灏浸泡半个时辰后,由他将纯阳鸡血将天灏从头至脚的涂抹一遍,这样,才算大功告成!之前,天灏已经在菖蒲、艾草熬制的水里浸泡过。于是,介川在柴房里只好忙前忙后,不停地将剩下的糯米继续碾磨,然后掺进黑铁锅里,将其加热,随时往瓦缸里添。虽说有些麻烦,但是必须的过程,一步也不能省。
好不容易浸泡完,天灏忽青忽白的脸渐渐恢复了气色,气息也顺畅了许多。刚才自己于情迷意乱之中,乱了本性而动了真气,导致气血浮躁,致使原本控制的尸毒被忽然唤醒,并游蹿于周身经络血脉间,即便不死于非命,也会步及旱魃的后尘。好在月娥及时出手,于慌忙中用银针刺进天灏身体几处穴位,才勉强控制了他。如若不然,后事难料,或许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天灏穿着一条短裤,从热腾腾的瓦缸里跳到地面。瞅着天灏浑身暴绽结实的肌肉,月峨不禁面红耳赤,羞答答道:“介川,还是你来吧。我出去看看。”说着,[奇`书`网`整.理'提.供]将银碗中尚未凝固的鸡血递给介川。尽管刚才与天灏有了一次亲密的肌肤接触,毕竟当着介川的面,难免有些羞涩。
介川诡谲一笑,接过鸡血,一边往天灏身上涂抹,一边揶揄道:“呵呵,什么时候喊你——”
“哼,介川,你在说什么?”天灏重重地哼了一声,斥责道:“小心割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