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四)此友谊协约自签押之日施行。
《俄库条约》的附约甚为详细,规定俄人在外蒙享有自由居住、移动和商务制作权,贸易免税权,租赁或购买场地建筑房屋权,垦殖权,享用矿产、森林、渔业权,俄国银行在外蒙开设分行权,俄国政府与外蒙地方官协商派遣领事权,设置邮政权,自由航行权等等。这个附约几乎垄断了整个外蒙古,其侵占外蒙权利,等于统治了外蒙。
库伦宣布“独立”,曾传檄内蒙古各盟,由檄文中可以看出库伦傀儡政权的一切。
(第一次檄文):“喀尔喀库伦齐集各王贝子公扎萨克堪布商卓特巴达喇嘛等,为咨行事:本盟长副将军何贝等,暨互来齐集库伦汗王贝子公扎萨克以及伦堪布诺门汗副堪布,额尔德尼商卓特巴达喇嘛等,彼此相商,共同一致,于本年十月八日呈递曼达尔请示活佛(注:即哲布尊丹巴活佛,外蒙古最高人物)呈称:现今时势艰难,甚为可惧,本蒙古前以清皇仁德,推崇黄教,是以倾心归服。近年以来,有名无实,本蒙古所受一切困苦逐日增加,情事昭然,人所共见。现值南方大乱,各省独立,清皇权势日就凌夷,国体变更指日可待,我蒙古丁此时艰应如何造育生成之处请明白训示等情。本日奉活佛谕:所呈各节均与时势有关,甚合予意,满汉之现象如此,亦满洲之不德所致也。我蒙古亦宜联合各盟,自立为国以便保我黄教而免受人权力压制之苦,自应协力同心,奋勉图雄。本喇嘛待遇蒙众,一视同仁毫无偏倚,应将此意传令各蒙众一体知悉,等因。跪读之下,伏查现在时势既至如此,而活佛指示详明,譬如大梦方醒,群疑尽释,欣感无已。夫立国之道,首在兵强,应将各盟兵丁调派训练,上可拱卫活佛维持黄教,下可固守地面,保护人民,业已商酌公布在案。又自立为国一事,于本年夏间经库伦齐集之汗王公各扎萨克等再三筹商,彼此意见相同,一面特派专使额林沁前赴俄国通好,并请保护一切,当得俄政府允许,此后蒙俄国交当益巩固,一面推哲布尊丹巴喇嘛为蒙古君主,建立蒙古国家,北与俄国联络,彼此相助,以期黄教仍旧推行,不惟保护生命,且免将来祸机。此项情节自应一体知悉,相应飞咨内外各蒙古盟长总管等,于文到时妥为宣布……”
(第二次檄文):“窃查清国遣派大臣驻库以来,欺压蒙众,骚扰地方,业将该大臣等逐出境外。建立蒙国,应由各盟旗同心协力,防守外边所有各该游牧要隘地方,当即分途派兵驻扎以资巡防而靖边地。本喀尔喀汗王各扎萨克等叠次相商,总以汉官执掌国权,办事多不平允,需索蒙众,败坏宗教,一切旧规并不体恤,因而各自失望。现在汉人互相仇视,所在军兴,一时断难平静,显然共见。今借与活佛呈递曼德尔之便,业将时势危迫,本同族同宗谅必允从,现恐南路敌人行将举兵来伐,即应妥为防守,以固疆域,凡交界关卡之处,须不时细心巡查,免贻祸患。……当奉法旨,非图独立,断难生存,爰循旧制,喀尔喀蒙古创立国都,公举活佛为君,驱逐汉官各情形已咨明分行各该处在案。伏查此案虽未与内蒙逐一议辨,然向我蒙古游牧关津隘口等处迅速分途派兵驻扎防守,如有不肖劣民往来行走,即令驱逐,不准前行,一面飞报本处,以靖地方……”
兹内人拟于星期日五点钟在寓接见宾客,倘承惠顾,即请驾临,是所企盼。此颂台祺。陆徵祥启。”
这样一封约会信,在50多年前北京那个半新半旧的社会中,实在是很特殊的。原来陆徵祥的夫人是法国人,且为出名的“外交界之花”。约会的一天,陆夫人在客厅正中一张楠木雕花椅上坐着,陆总长把客人介绍给她,她用纯粹的巴黎话与来宾寒暄。然后记者们围了陆徵祥大谈外交情势。陆表示到任后已和俄使晤谈四次,正谈双方撤兵事,其他谈判无进展。法国公使康悌系以私人身份出面调停,至于国际情势因巴尔干风云紧急,故大家注意力集中欧洲,对中俄纠纷乃不甚注意。
陆徵祥所谓已和俄使谈判四次,据新闻记者从侧面探悉四次谈判情形为:第一次乃系陆徵祥要求俄国取消俄蒙条约,而俄使则要求中国承认俄蒙条约;第二次是俄使谓俄于蒙古已得有实权,并无中国承认之必要,不过俄方尊崇睦谊所以才和中国谈商;第三次是陆徵祥表示中俄谈判须以不损害中国之领土权及主权为范围,俄使则谓中国承认蒙古之自治权,俄国愿承认中国之领土权;第四次是俄使据科布多领事来电谓中国进兵科城,于是双方乃决定谈判如何撤兵。
四十四、俄侵外蒙、英侵西藏
俄国在亚洲的侵略计划,是依赖西伯利亚铁道为唯一命脉,为了西伯利亚的安全,所以必须侵占外蒙古。因为倘中国以蒙古置省,在库伦驻大军,则西伯利亚铁路随时会被中国占领。因此西伯利亚铁道建筑后,俄帝占蒙古的野心昭然若揭,一方面优待佛教徒以争取蒙人好感,同时对于库伦活佛哲布尊丹巴加意拉拢,不断派遣使节访问哲布尊丹巴,并赠奇珍异宝,哲布尊丹巴乃渐有疏清亲俄之意。加以清末在外蒙推行新政失当,使蒙人离心离德,清驻库伦办事大臣三多处置欠妥,遂予俄人有可乘之机。清宣统二年(1910年)日俄签订密约,俄帝对中国侵略乃更趋积极,同时加紧怂恿哲布尊丹巴为蒙古君主,以断绝和中国的臣属关系。哲布尊丹巴果坠术中,乘中国革命爆发,宣告独立,驱逐清官兵于蒙古境外,俄政府亦同时向清廷外务部提出下列要求:(一)清国承认俄国有自库伦至俄境筑建铁路之权;(二)清国须与蒙古订约三点:甲、清国不得在外蒙驻兵。乙、清国不得在外蒙殖民。丙、蒙人自治受清办事大臣管辖。(三)清国所有治蒙主权改隶办事大臣。清俄交涉仍由两国政府协商。(四)俄饬领事官协助,担保蒙人对于清国应尽之义务;(五)清国在蒙如有改革,须先与俄国商酌。
俄国向清廷提出这些要求后,正值清廷应付革命军力不从心,皇统亦将不保,自身尚顾不到,遂来不及和俄国交涉。宣统三年(1911年)十一月卅日外蒙集中大军宣布成立大蒙古帝国,驱逐清驻库伦大臣三多和他的文武属员。12月28日,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登基,组织伪政府,年号“共戴”。
中华民国成立后,日在纷乱中,更无余力兼顾外蒙,俄国遂乘机攘夺,派前任驻华公使柯索维茨于元年10月3日在库伦与“哲布尊丹巴政府”签订《俄库条约》。约文如下:
(一)俄国政府扶助蒙古保持现已成立之自治秩序,及蒙古编练之国民军,不准中国兵队入蒙古边境、与华人移殖蒙地之各权利。
(二)蒙古政府准俄国人民及俄国商务,照旧在蒙古领土内享用此约所附专条内开各权利及特种权利。其他外国人自不得在蒙古享同等于俄国人民所享之权利。
(三)如蒙古政府以为须与中国或别国订约时,无论如何所订之新约未经俄政府允许,不能违背或变更此协约及专条内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