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二)电告英、美、法、意四国代表,陈述青岛不能为日有之理由,以我国对德宣战,本为刬除武力主义,若以青岛付之日本,无异又在东方树一德国。非独中国受其祸,即世界各国之后患,亦正未有已时。
(三)电致各省会,教育会,商会,请其一致电京,力争外交问题,营救被捕学生。
然人心不古,天道犹存,此君热中过度,合肥执政时,他又入段系,派为参政,曾托云沛向我疏通,我谓事已过去,请不必介意。他后投入郭松龄部下,郭败,此君死于乱军之中,尸骨无存,自食其果,我亦为之惋惜。
其时友人都说,你何不辩?我以为众怒难犯,众口铄金,辩亦无益。况家严曾有止谤莫如自修之训,若彼此呶呶不休,更增老父之虑,故从无一言辩白。岂知处此是非不明之时代,不自辩白,即认为默认,不表白真相,即目为不敢发表,久而久之,积非成是,故虽事成陈迹,不能不揭发其真实相也。后来北大有关此事之人,已将此事改称为文艺运动,不意国府编辑教科书又将此事列入教科书,加以渲染,遂使全国学子,知有五四运动之事,即知有不佞之名,不佞之谤满天下,实拜国定教科书之赐也。
子兴(陆徵祥)回国不久,以夫人病,遂请出使瑞士,为夫人养病。东海允其所请,遂偕夫人出国,在瑞士置一别墅,为夫人养病。夫人故后,以夫人遗言,入天主教本笃会隐院修道,苦修十六年成为司铎。陆氏自进本笃隐院后,与我常通信,告我本笃会情形,并赠我与培德夫人新婚俪影。院中因他身弱,特设一小教堂,省他多步。他来信告我,谓将我与许文肃公照片,并列祭台,每天做弥撒,为我祈祷,并附寄祭台照片,较在国内时,倍觉亲切。迨临终时,嘱陪他的司铎说,我死后告知在中国四位至友,即颜惠庆、刘符诚、顾少川及余也(据《陆徵祥传》)。揣其用意,似于五四运动对我弥补其歉疚之意焉。此事距今四十余年,回想起来,于己于人,亦有好处。虽然于不明不白之中,牺牲了我们三人,却唤起了多数人的爱国心,总算得到代价。又闻与此事有关之青年,因此机缘,出国留学,为国家成就人才。在我呢,因之脱离政界,得以侍奉老亲,还我初服。所惜者,此事变化,以爱国始,而以祸国终,盖学潮起始,由于学子不明事实真相,误听浮言,激于爱国心,以致有越轨行动,情有可原,迨北大校长蔡孑民先生,发表谈话,劝学生适可而止,学潮似已平息;然反对者以尚未达到目的,又鼓动街头演说,加以背后有组织,有援助,遂扩大范围,游说至上海等处。迨至我们三人下台,钱阁引咎,蔡校长亦辞职南下,反对者已如愿以偿矣。
一五一、学潮结合政潮
5月7日是国耻纪念,由于民国4年这一天日本向袁世凯为了廿一条提出最后通牒,因此以后每年这一天全国人民都沉痛的举行纪念(5月9日是袁世凯政府接受廿一条之日,所以也有人以这天为国耻纪念),巴黎和会前后,北京学生们本拟在五七这一天盛大纪念,后因巴黎和会中国失败消息传来,所以提前于5月4日示威,示威既然闹大了,于是8年5月7日就成为全国性支持北京学潮的纪念日。
北京政府鉴于事态的扩大和严重,为缓和计,遂于5月7日由警察用汽车将被捕的学生们送回各校,北京学生们原定7日联合市民在中央公园召开国民大会,北京政府不敢正面弹压,除了释放学生而外,且先于6月晚间冒名分别通知参加国民大会的各单位说是:“大会停开,请勿空劳往返。”7日当天,天安门内外和中央公园一带军警林立,公园停止开放,因此大会无法举行。
北京罢课的各大专学校,由于被捕学生已经释放,乃终止罢课。
上海在5月7日这天召开了盛大的国民大会,会场在上海县西门外公共体育场,时间是下午2时。一时不到就见参加大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卅余团体参加,会场可容1万人,可是会场外西至斜桥,北至西门肇园路、民国路俱是人潮,会中于事员各手执白布旗一面,上书:“争还青岛”、“挽回国权”、“誓死力争”、“讨卖国贼”等字样。江苏省立第二师范学校本科学生钱翰柱,年19岁,也仿北京大学学生谢绍敏,咬破手指,沥血成书,在白布旗上书“还我青岛”四字。还有一位不知名学生,胸前悬一白布,自颈至踵,大书“我是中国人”,手中高持一幅白布上书“国耻”二字。
大会由留日学生救国团干事长王宏实报告开会宗旨,继由叶刚久、汪阅章、朱隐青、光明甫等相继演说,慷慨激昂。光明甫强调当前要旨是惩办卖国贼,全场热烈鼓掌赞成。原本报名演说的有27人,因时间关系有些人未及演说。当场决定四点:
(一)电达欧洲和会我国专使,对于青岛问题,无论如何,必须力争,万不获已,则决不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