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4月11日国民军全体将领再致吴佩孚并孙传芳、阎锡山等电云:
“蒸电计达,查此次促段下野,实因顺全国之舆情,平各方之公愤。原冀实行监视,听候解决。不意敝军改编卫队之消息传出,段已事前风闻避入使馆界内。现在京师治安,业由军警负责维持,秩序如常。至于建国大计,诸公素抱伟略,当能主持一切。敬祈随时见教,俾有遵循,无任感祷。鹿钟麟、何遂、方振武、郑金声、唐之道、韩复渠、徐永昌、石友三、佟麟阁、门致中、孙连仲、庞炳勋、顾占鳌同叩。真。”
这时,北京新华门外又是一番新气象,昨天还是待罪的阶下囚曹锟,被人指责斥骂,忽然摇身一变而为人人拥戴的“总统”了,请安者不绝于途,馈遗者亦络绎于路。曹锟有蒸电给吴佩孚云:
“子玉吾弟……鹿君识见过人,深明大义,愿隶麾下,以当前驱。已于本日不动声色,不鸣一枪,复我自由,拘彼元恶。即遣该军师长韩复渠赴汉报告。兄亦派刘中将文亮同往。乞予优待,以示奖借。时至今日,论公论私均无再战之理,鹿君如此倾向,尤应曲全,即电奉方停止军事。兄忧患余生,智尽能索,得脱危疑之境,端资号召之功,私衷庆幸,欲言不尽。”
曹并且亲书“文武吉甫”四字赠吴,以酬庸吴救驾之功。并跋云:
京师地方秩序,仍由军警负责维持,合亟布告商民一体周知,各安营业。倘有造谣生事,妨害治安之徒,一经捕获,即依法惩治,以警效尤……。中华民国十五年四月十日。总司令鹿钟麟。”
北京政变后,段祺瑞及其亲信逃入东交民巷,即令国务院发布两则通电如下:
“十万火急,各省区军民长官鉴,本月九日夜半,鹿钟麟率兵围困府院,截断交通,意图危害。不特一切政务无由执行,且致首都秩序不保,市民恐怖异常。在此扰乱期间,所有捏造事实,假借名义之文件,概属无效。各省区地方治安,均盼军民长官妥为维持。奉谕特达。国务院。蒸一。”
“十万火急,各省区军民长官钧鉴,蒸一电计达,本院暂行停止办公,执政安全。国务院。蒸二。”
北京国务总经理贾德耀于15年4月12日通告外国驻北京的公使团,告以政变经过,内云:
“孔子作春秋,拨乱世而致太平。拨乱以武,致治以文。文武之道,一张一驰,不刚不柔,布政优优,子玉仁弟兼之矣。锟志于军旅,疏于政治。思维吾人陈力之诫,恝然远行,未尽之责惟吾弟竟之。天下至大,责任至重,服天下者不惟其力而惟其心,治天下者不惟其名而惟其实。文王至圣,小心翼翼,桓公九合,失在一矜,吾弟勉乎哉!诗曰:文武吉甫,万邦为宪,敢以此言为吾弟颂。曹锟跋。”
曹锟这篇跋,有推崇,也有勉励。所谓“恒公九合,失在一矜”,这个矜字就是曹所勉责于吴的。吴尝自况关羽,关羽也是失在一矜。
曹锟受够了国民军的苛待,他的兄弟曹锐死于冯玉祥倒戈政变时的冯军司令部中,他的佞幸李彦青也为冯所杀,他不会对国民军有好感,可是他获释后,仍在国民军手中,他便不得不虚与委蛇。
吴佩孚在查家墩收到曹锟蒸电,在电末批“假电”二字,虽不中亦不远。
“径启者,顷因京畿警卫总司令鹿钟麟,突于本月九日深夜之际率兵围困府院,意图危害,以致一切政务之执行,暂时陷于停顿之状态。本总理诚恐上述事变之真相及其结果,不无足以引起贵公使及各国公使深切之注意,是以不得不说明其要点如左:
(一)现在段执政虽为在京一隅之暴力所障碍,暂时不能得使其职权,然未尝因此而为辞职之表示。且对于全国治安业经通电训令各省区军民长官,本其职守,妥为维持。并严重声明,在此纷扰期内,所有一切捏造事实及假借民意之电文,概属无效。
(二)此次鹿钟麟之轨外行动,不能得任何方面之同情,其他深明大义之各军事当局,及训练有素之军队,且将自动激起而制止之。预计在最短期间必能排除目前一切之障碍,而恢复从前之政治原状。
以上两点颇关重要,用特专函奉达贵公使,即希查照。中华民国国务总理贾德耀。”
国民军逐段后即往迎曹锟,希望因此而得到吴佩孚的谅解,联吴以讨奉。其起事的通电中,对吴推崇备至,有云:“吴玉帅以命世之才,抱救国之志,数奇不偶,养晦黄州,志士仁人无不扼腕。彼乃密派兵舰前往加害……。几摧柱石,此又异邦人士全国妇孺同深愤慨者也!……用是萃集将领,共同讨论,佥以法统不复,无以树立国之基,障碍不除,无以开和平之路。……谨于四月九日保护总统,恢复自由。所有祸国分子分别监视,静待公决。……此后动定进止,惟吴玉帅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