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的。”
“为什么要保护我?”
零开始紧鞍上马,尽管他的上马可能比二十还要艰难。
二十看着他:“他是条正在疯长的毒蛇。毒蛇是不分善恶的,你不能因为它咬了你才叫它是一条坏蛇。”
两匹马并行着,两个伤得很重的人在月色下追踪着一个伤得更重的人。二十检查着地上的马迹:“往正北方去了。他知道他的伤撑不到回三不管,会被我们截住。”
零没说话,马鞍上的枪套里有一支马枪,他摸着马枪的柄,动作有些生涩。
二十撮起地上一撮带血的黄土,放进了嘴里,皱了皱眉:“这是马血,不是人血。他最好是已经包扎了伤口,最糟就是根本不在马上。”他看了看零,“你是不是撑不住了?其实你的伤可比我重。”
特工只想干净利索地把事情解决,可你俩渴望彻底地征服。”
“我不好斗,也不想什么征服。”
“你和你自己斗,比他更好斗。你俩都是会为一件事付出全部代价的人……是我们这些碌碌之辈想不到的高昂代价。”
零皱着眉,他不信,主要是不信二十对他自己的判断。
料理好伤口的二十和零再次上马,二十上马时显然有点艰难,零帮他。
“撑得住。”零对还在看着自己的二十说,“我还是第一次追杀别人,不习惯。”
“我明白,”果绿同情地说,“你一直在被别人追杀。”
零做了个苦脸,尽量把这变成玩笑。
“我还是得告诉你,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放过湖蓝。”二十笑了笑,笑得非常凄凉,“这是我第一次追杀我的敌人,很多年来我一直在追杀我的同志。卅四让我保护你,我很高兴,因为以后不用再做这种噩梦。”
“卅四让你保护我?”
二十看看他:“你终于相信我了……有那么一点。”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二十立刻明白了,“你其实是想问我湖蓝算不算是个坏人?你觉得他本性不恶。”
“杀他的时候我至少该知道他是个什么人……我从没见过他欺压良善。”
“劫谋认为善恶是做这行的羁绊,七情六欲也是一样。劫谋是给了他一切的人,生命、教育、希望、野心,现在他不在劫谋身边时比较像个人,可是将来,很快,成百上千个你我这样的人就要死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