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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卫・鲍曼曾惊叫道,“我的天!这儿充满着星斗!”
第二十九章初露锋芒
萨沙在最近一期布告中写道:
俄式英语8号公告
话题:同志
,她是唯一符合条件的人选。我很同情她,除了身体上的伤痛,她承受的心理打击一定非常严重。”
“我也这么认为,但她明显已经康复了。”
你没讲出所有事实,弗洛伊德默默地想道,而且你永远也不会。自从曾在冲向木星的征途中相依相偎,他们之间就存在着一条秘密的纽带――不是出乎爱,而是体贴,一种往往会更加持久的情感。
他发现自己忽然间出乎意料地对科诺充满了感激,另一件令他吃惊的事是他对冉尼娅竟如此关心,但只是把它深深埋在心底。
他的做法是否会不够公平?几天之后的现在,弗洛伊德开始琢磨他的动机是否是值得赞美的。就此事而言,科诺遵守了他的承诺。事实上,在不了解情况的人看来,会认为他是有意忽视马克斯――至少是冉尼娅在场的时候。而且他对待她比以前亲切得多,有时他还会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给我们的美国贵客:
坦白说,伙计,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使用这个词了。对任何―位二十一世纪的俄国人来说,它老早就和“波将金”号战列舰一起被抛到一边了――让人想起布帽和红旗,以及在火车车厢的梯级上对工人们长篇大论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
自我还是个小孩时起它就已消逝或飘散――你自己挑选字眼。
所以,不管出于怎样的动机,对此事予以干涉还是应该的。即使弗洛伊德有时伤感地怀疑,这和普通人秘密的妒忌没什么两样――或是恋爱的感觉,如果他们对自己绝对诚实的话,被愉快地调整为更复杂的情感。
他的手指重新抚上录音装置,但思绪却已被打断了。难以抗拒地,他的脑海里充满了对家和家人的回忆。他闭上眼,又被记忆带回了克里斯托弗生日晚会的高潮――小家伙吹熄了三根插在蛋糕上的生日蜡烛,这一幕虽距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却相距十亿公里之遥。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那段录像,直到它深镌心版。
而凯罗琳会隔多久把他的消息放给克里斯听,好让那孩子不会忘了自己的父亲――抑或克里斯会把父亲当作陌生人,在他错过了儿子的下一个生日才能重返地球的时候?他几乎不敢想下去。
然而,他不能责备凯罗琳。对他来说,只需再等几周他们就能重逢。但当他在两个星球间的旅途上无梦而眠时,她至少已长了两岁。这对一个年轻寡妇,即使是暂时的寡妇也罢,又是多么漫长的时光啊。
我想我也许患上了思乡病,弗洛伊德忖道。他很少体会到这种沮丧的情绪,甚至是失败的感觉。在无垠的时空里,一切已毫无意义,而我可能已失去了我的家人。一事无成!就算我已经到达目的地,它仍是一面空空如也、充满神秘的漆黑厚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