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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只几个小时的时间,宙斯山附近背光侧的天空突然明亮了起来。
第七章变迁
“我也将向我曾经拥有的一切告别……”
这句话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佛博士聚精会神地回忆着。这句话一定是出自某一首诗篇,但是从学校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再接触过任何诗词了。如果说有,就只有在参加一次短期英国文学鉴赏研习班时了。
在没有更多线索的情况下,太空站的电脑可能得花上一段时间(大约十分钟)从整个英国文学资料中去搜寻。但那也不一定可靠,更别提费用昂贵了。故佛博士宁愿接受这智力的挑战。
的高山(宙斯山),几乎与地球的圣母峰同高,黎明之际独耸于群冰之中。这或许是某些火山运动的结果(就好像一直在另一颗卫星爱奥上发生的事一样),造成了大量物质向天空喷。由魔星发出的热流可能就是主要的肇因。
但是这个解释还有一些问题存在。宙斯山是一个不规则的金字塔形,而不是一般的火山锥形;而雷达扫描到的景象也显示欧罗巴上并没有火山喷浆的痕迹;一些从格尼米德上的望远镜趁云雾稍开时所拍得的解析度不怎么清晰的照片也显示,宙斯山上全是冰,就像围绕在它四周的冰冻土地一样。不管答案是什么,总之宙斯山的产生确实是受到了外力的影响,原来欧罗巴背光侧整个冰封的地表已经彻底改变了。
有位不服气的科学家则对宙斯山的产生另有一套“宇宙冰雹”论:一大块彗星残骸由太空中落至欧罗巴上而形成了宙斯山,这一点可由伤痕累累的卡里斯多得到佐证。但是这个理论在格尼米德并不太受欢迎,因为那里的殖民者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当范登柏个对此理论反对得最激烈时,他们反而感到轻松了下少。范登柏格认为在冰原上若受到这种规模的外力冲击时,一定会让四周的冰裂纹四散,就算没有,按欧罗巴自身重力场的作用,即使彗星残骸适度地撞上,此残骸也会很快就破裂。雷达测回的资料显示,宙斯山虽然正稳定地下陷中,但其外形却完全没有改变,所以冰雹的理论是说不通的。
当然,这个问题可以籍由送一个挟针穿透欧罗巴云层去一探究竟。但很不幸地,不论那神秘的、几乎永远昏天暗地的大气之下存在着什么,都不值得太过好奇。
发现号毁灭前传回的最后讯号:
这当然是一句描述战争的诗句,但是哪个战役呢?二十世纪的战役多如牛毛……
当他的访客到达时他仍在思索着这句诗。他目前正位于只有地球重力六分之一的地方,这外星殖民区一切行动是那么的缓慢及不费力。巴斯特医学中心这社会深受所谓的“离心层级化”的影响,有些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中心零重力区,而那些希望有一天能回到地球的人,则比较喜欢这个旋转缓慢的大碟子缘那几乎是正常重量区的地方。
乔治和杰瑞现在是佛博士最亲密的老朋友了,这一点相当令人惊讶,因为这对搭档几乎没什么共通点。回顾佛博士过去有些复杂的感情生涯,两次结婚、三次正式的婚约、两次非正式的婚约、三个小孩,这使他时常羡慕他们之间长期而稳定的关系,他们似乎并未被那些时常从地球或月球来造访他们的晚辈所干扰。
“你们曾经考虑过拆伙吗?”他曾经略带嘲弄地问他们。
“这些世界全部都是你们的,但是除了欧罗巴之外。
不要妄想在上面登陆。”
大家都还记得,但是大家的说法仍然僵持不下。纯探测算不算“登陆”?若是以载具(有人或无人都行)飞到近距离观察又如何呢?放个汽球在其大气层上飘过又会如何?
科学家们焦急地想要找到答案,但是一般民众却人心惶惶。到底是什么力量让太阳系中最大的行星爆炸?要探测爱奥、格尼米德、卡里斯多及更多较小的卫星,可能就要花上好几个世纪了,所以欧罗巴的探测并不急迫。
虽然很多人劝告过范登柏格不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去研究一些在实务上不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在格尼米德还有很多事要做的时候(哪儿能找到水耕业用的碳、磷、硝酸盐呢?伯纳绝壁有多稳定?飞济亚再发生土滑会有危险吗?等等),但他遗传了他祖先好面子与顽固的天性,即使他有很多其他的计划要做,他还是会把他的精神专注在欧罗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