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几个大箱子就被整齐的码到了屋子中,恰好一圈,中间的面积平白的显得小了好多。沈福让那些个大汉先行散去,然后道,“徐夫人,您不看看吗?”
拉开门,就看见十个大汉抬着若干红布盖的大箱子,整齐的站在门外。
我惊愕道,“这是……”
一个四十来岁,下颌处一绺胡子,貌似管家的人恭敬道,“徐夫人,在下沈福,是沈府管家,奉我家东家之命给您送来一点薄礼,不成敬意,望徐夫人笑纳。”说完,转过身一挥胳膊喝道,“搬到徐夫人家去,都给我轻点!”
“是!”大汉们齐声喊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对着箱子指指点点,当然,也有着对我指指点点的人,这些村民都认为我是个寡妇——沈南新时不时来,我虽无所谓,却也知道外人说得不会太好听,赵大娘旁敲侧击的就提醒过我,要是改嫁,最好就嫁了,这么平日男人上门,总不大好。如今他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这人行事肆无忌惮我行我素,只是过小日子的我愁得很了。
我会让爱护我的人看见我过得多么好多么安逸,让他放心。当他推开门,要有满院的娇艳,扑鼻的芬芳。
沈南新偶尔也会来,我以拙对他的黠,他对我慢慢的也就温和起来,不再那么防备。几杯茶,有时候还有一顿便饭,他狼吞虎咽,我笑他山珍海味吃腻了,来我这里忆苦思甜。他不懂什么叫忆苦思甜,我也不同他解释,他就哼着说我欺负他。有一次他在我这里发现了棋盘,就吵着要同我下棋,我哄着子矜才没空理他,让唐谦同他下棋去,他又开始惊讶,说我这里藏龙卧虎,自此之后对唐谦也是纠缠不休。唐谦脾气其实没我好,动不动喝斥他。我在想,沈南新到底平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来我们俩这里被两个人教训还这么甘之如饴。
不过沈南新表现的再热情亲和,我始终不会忘记他有神秘的背景。我不问——若对方想说,早就说了,若不想说,问了不过是让对方厌恶。就如同沈南新一句也没有问过我的情况一样。
杨素说过,沈南新是个厉害的人,他高瞻远瞩,他心思深沉,他后面的组织庞大,他挥金如土。他——应是旧陈的人,每每想到这里我都不敢再想下去,智觊大师那些对他的忠告言犹在耳,仿佛都是意有所指。
“唐谦?”我抱着子矜屏住呼吸,过会儿迟疑的道,“你有没有听见外面好像有声响?”
“当心,当心,都给我当心点儿!”沈福道,“搬到……”沈福转身笑着问道,“徐夫人,搬到您屋子里好吗?”
“是什么?”我问道。
沈福嘿嘿一笑,道,“对不住,徐夫人,我家东家说,要您自己看,我是不能说的。”
又故弄玄虚,我皱皱眉,道,“那就搬到厅堂里去吧。”
“听见没有,搬过去!”沈福转身道。
唐谦点头道,“可不是,不晓得谁家有什么事呢。”
“咚咚咚。”正说着,有人敲门。
“不会又是沈南新吧。”唐谦皱眉。
“徐夫人在家吗?”外面有陌生人喊道。
我赶忙跑出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