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子西感恩不尽,乘车护驾出游。行了大约六、七里路的光景,子西忽然令车驾暂停,向昭王奏道:“臣欲言有道,大王肯听否?”
昭王说:“令尹姑且奏来。”
……”
三人一齐跪倒,挥泪向孔子拜别……
秋风呜咽,落叶飘飘,枯枝败叶,随风飘荡。雁行长空,飞向它们所应该去的地方。乌云遮日,阳光透过云层无力地射向大地,像是挥洒着的滴滴热泪……
走了很远,南宫敬叔回过头来,见孔子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并不断地向他们挥手,萧瑟的秋风中,他那高大的身躯变得瘦削弯曲了……
第二十九章陈蔡绝粮幽谷观兰
似乎并不是。季康子请冉求,而不请自己,自己是在嫉妒吗?自然更不是。人总寄希望于后代,老师对弟子犹如父母对子女,总希望一代更比一代强,否则,社会岂不就要停滞,人类岂不就要毁灭!自己之所以冲破重重障碍,首创平民教育,广收弟子,有教无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继承自己的事业,实现自己的主张,推动人类历史的发展与进步吗?忆往昔,自己整整走过了半个多世纪,脚脚荆棘,步步坎坷,无论在怎样艰难困苦的环境下,从未怀疑过自己的主张与信仰,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和根据证明这个主张与信仰的正确性,无数先哲圣贤的事迹告诉了自己,要实现一种伟大的主张与信仰,要付出宝贵的代价和数代人的牺牲,难道今夜里竟会动摇了吗?……
一阵秋风掠过,孔子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但头脑也顿觉清醒。仰望夜空,浮云被风吹散了,消逝了,星和月都慷慨无私地抛洒着灿烂的光,天高地旷,整个夜空湛蓝湛蓝的。是呀,树再高也能攀援,山再高也可攀登,深邃的天空怎么能上得去呢?然而它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而且是美丽诱人的。这大约便是自己的主张难以为人接受,到处碰壁的根本原因吧……
颜回默默地寻了来,给孔子披上了一件外衣说:“更深露寒,夫子小心着凉,快回去安歇吧!”
孔子深情地说:“落叶归根,为师老了,是多么思念父母之邦呀……”
第二天一早,南宫敬叔、冉求、樊迟便匆匆离开了陈国,孔子很感凄楚,率领部分弟子一直送至国境边上。
公元前489年,孔子六十三岁。
这一年,吴国大举攻陈,楚国帮助陈进行反攻。楚国的军队由楚昭王亲自率领着,驻扎在陈国东北部的城父(现安徽亳县)地方,阻截了吴国的进攻。陈国陷于混乱状态,孔子师徒无法再在陈国呆下去了,便起意欲往楚国去。
在孔子看来,楚昭王是个能纳臣谏的开明君主,他很佩服。
有一个春天,楚昭王欲往荆台游猎,司马子祺忠言直谏,昭王不听,斥退了子祺,传令备车出游。令尹子西躬身施礼,祝贺说:“荆台为游览名胜,当此仲春之际,花草争妍,鸟兽群集,正是大好的游猎时节,岂能错过!”
昭王听了大喜,拍着子西的肩头说:“孤与令尹同游共乐如何?”
南宫敬叔十分关注地说:“适路上听人说,吴正欲伐陈,楚也在调兵遣将,陈弹丸之地,非久居之处;望夫子早作打算。”
冉求问道:“今日分手,不知何时相见,夫子尚有何教导?”
孔子挥挥手,自言自语似地说:“回去吧,回去吧!
……”
颜回说:“夫子请留步,回代夫子再送三位师兄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