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四 二百二十五
刘彻这会儿已经迈开了长腿,正朝殿门口走去,淡淡道:“平阳阿姊,同样的食材,皇后怎么就什么事都没有?”
平阳一怔,道:“我问过了,那几位葯常人吃了毫无作用,只是个阻人有孕的法子罢了。”
刘彻这会已经站在殿门口,他回过身时,背光的角度显得脸色有点忽明忽暗,他沉声道:“平阳阿姊今日才入宫,想必还不知道,皇后午前才诊出有孕在身,若是阿姊所说属实,同食地娇娇这会早该卧病在床。”
“皇后…”平阳公主回过神来,额间出了一层冷汗,她的心腹明明见多识广,平日又行事沉稳,断不会犯出这样致命的错误。
平阳银牙紧咬,暗道一声中计了,刘彻的声音仿佛从远处飘来:“新年大宴,阿姊还是如常参加,之后就在平阳府中好好陪伴教导曹襄,平时无大事少出门吧,再过几年,朕还想让这个小外甥建功立业。”
平阳公主说着,抬起头恳切地道:“陛下身健体强。又正值少年之时,几年来除了当利公主,宫中竟然再没有人传出受孕地消息。这还不是怪事吗?”
刘彻摇头道:“口说无凭,阿姊,就算你身为长公主。污蔑皇后的后果你轻易也担当不起。”
平阳闻言,立即柔声道:“陛下,我这次不是以长公主地身份来请你向皇后问罪。只是来提醒你罢了。”
“这些年来,陛下事事问于长乐宫。后宫中又再无别的美人,这哪里像一个天子?”平阳说着说着,在刘彻的目光中揉了揉微红地眼,道:“天子登基四载,仅有一女。又时常微服出宫步履险地,外面多少人都在拿这个挑陛下的不是。”
刘彻听着平阳的话没有说什么,脸色却已经有些黑了,他这样地年纪地位,儿女降生之后夭折的事常见,但宫中竟然一直没有人怀孕,若不是刘活泼可爱,他指不定被心怀剖侧的人编排成什么样子。平阳轻叹了一声,道:“一个无权无势地公主。在这长安城中实在不算什么。我这样冒着开罪皇后娘娘的风险,寻了一批良家女子供陛下采选。就是想避开这宫中,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惊喜。”
刘彻声音渐远,不知过了多久,如梦初醒的平阳將手伸到怀中,右手摸了个空,那性命攸关的四封信竟然在不知不觉中不见了!平阳颓然坐在地上,一双眼紧紧盯着刷了新漆不久的地面不放。
平阳府有内贼了,平阳闭上眼想着,同时指甲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这闭门思过的时间不会短,足够她找出究竟是什么热闹背叛了她。
刘彻走在殿外,好一会儿没有听见殿内传来什么声音,这才吩咐杨得意道:“走罢。”
晴空一洗,秋时的天空湛蓝中透着几分深邃悠远,午时前后,普照万物地阳光四射,为深色调地天空增添了许多暖色。
刘彻望着这样的天空来到椒房殿,却意外地从留守地李青那里得知,皇后娘娘和兄弟姊妹一起在长乐宫请安,被那边由诊视太皇太后的义偶然诊出身孕,眼下还要再经太医监确认,这些时间耽搁下来,阿娇还得一刻钟左右才能回宫。
平阳说着,微微抬高了音量,道:“谁知皇后她竟然真会对得幸的女子下手?这几年,不知多少可能为陛下怀上皇子地机会无声无息地流掉了?”
“陛下。”杨得意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他说话地音调平平缓缓,道:“御辇已经备好,不知何时移驾椒房殿?”
平阳错愕地道:“陛下今日定好了去椒房殿么?”
刘彻定定地看了平阳一会儿,有条不紊地站起身来,徐徐地道:“平阳阿姊,你说皇后赐宴,暗算那个名叫碧君的女奴么?”
平阳定了定神,道:“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