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仔很自然地谈起小时候的种种趣事,独孤羽在他传神的描述之下,不禁轻笑连连,方才那种感伤的气氛"奇"书"网-Q'i's'u'u'.'C'o'm"已然淡逝,山洞里,只留下火的温暖、扑鼻的肉香,以及轻松愉悦的笑声……
爆竹一声除旧岁,家家户户迎新春。
在瑟瑟寒冬的时节,过年总能为如此冷峭的日子带来热络和欢欣。
但是,对于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江湖过客而言,他们是没有年可过的人,他们的日子依旧是在腥风血雨之中度过。
只要碰上仇敌冤家,就是年夜、初一也得要流血断魂,谁会去计较新春挂彩是吉、是凶?能够保命才是重要。
良久——
他忽而幽幽叹道:“逝者已矣!是的……逝者已矣,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日子还是要继续往下过。”
山仔故意想将气氛炒热,便轻松道:“哎呀!羽叔,别把过日子说得那么无奈嘛!否则,我还年轻,要如何去消磨如此漫长的人生岁月?唉……可惜这里没有酒,不然我就得来个借酒浇愁愁更愁。”
独孤羽明白山仔的用心,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过沉溺回忆,于是换个口气,淡笑道:“你才多大年纪,也明白什么叫愁更愁?!”
“本来是不知道。”山仔皱着一张脸盘儿,表情丰富道:“可是有一次我带着古董、茶壶和苦瓜他们溜去兴来酒坊的地窖偷喝酒,结果……”
江湖人的日子辛酸吗?
至少,山仔并不觉得。
虽然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过年时没有过年,但他反倒学会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情,去欣赏寻常人家在年节时兴奋热闹的景象。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挺新鲜,也挺好玩。
年初一,独孤羽和他趁着雪露天晴的大好气候,准备翻越秦岭山区,进入四川之际。
他嘿嘿干笑两声,接着道:“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喝酒,所以醉的很惨,宿醉之后的头痛已经很让人发愁,睁开眼睛看见兴来酒坊的小气老板板着一张棺材脸瞪着我们,那才真叫做愁更愁,后来我们在酒坊里白干一个月的活才了事,真糗大!”
独孤羽哈哈大笑道:“凭你的厚脸皮,也会有糗大的时候,真是不简单。”
山仔轻哼道:“那是我六岁时的光荣历史,那时候的脸皮还没发育成熟,自然比较嫩一点,糗大是很正常的事啦!”
独孤羽莞尔问道:“谁是古董、茶壶和苦瓜?”
提起自幼一起长大的挚友,他眼神为之一亮,眉飞色舞道:“就是我以前提过将他们安排在丐帮吃闲饭的那票死忠兼换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