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人请安
衣衣大部分靠手势,有时候实在看不懂便只好写字了。燕南天常常翻看那一迭墨迹犹新的纸,看着看着便有些犯酸,于是便自床上将她扯起来,愣是要来秉烛夜谈。
衣衣踏进老夫人卧室的时候,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几个侍立的丫环不知道所措,衣衣倒是中规中矩地举着托盘,托着茶盅跪下来。
衣衣受不了这小孩一般的性子,写不了两个字便伏在他肩上继续睡。
吃完早餐,当然是奉命去给老夫人请安。
燕南天将她摇醒,她不耐地推他,一来二去弄出了真火。燕南天便就着这姿势要她,将醒未醒的她并不像妖娆的美人蛇,反而像个小姑妨一样懵懂无知。
燕南天温柔地揉着衣衣的长发,仿佛怀中的依然是很多年前那个隔着高高的院墙,在深深庭院中荡秋千、弹古琴的闺中小姐。
“衣衣,”燕佳氏口气缓和下来:“你也有母亲,她想必也是非常疼爱你的,你可以凭着自己的良心讲,你入燕府,当真是为了天儿么?”
“衣衣,她也有她的苦处,别跟她一般计较。”
燕佳氏突然不敢看那双眼睛,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此令人惊心?
妙神医本是特聘来照料颜兮的,如今颜兮没了好些日子了,他倒是成了府上的常客。
衣衣起身,打着手势问:我贪图的是什么?
燕南天知道他与尹秋水素来交好,倒也未作表示。而燕佳氏的药也一直是他在开。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有时候他带了新出的丹药,有时候便拿来了些奇难杂症的病历来找衣衣,衣衣虽是喜静,但对歧黄之术也是极为痴迷的,两个人经常一坐半下午,直到燕南天回来赶人。
“你休想得到老身承认,你贪图的是什么,老身绝对不会如你所愿!”一口气讲这么长时间的话,燕佳氏开始剧烈地咳嗽,周围有丫头想上前,衣衣挥手命她们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