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喜事 第33节
广寒仙没有躲开,甚至还侧着脸贴了贴他的手,问:“时易之,你还记得我们刚从湄洲府出来时,我在马车上对你说的那些话吗?”
时易之说“记得”,但又因为每句都记得,所以不知道广寒仙具体指向的是哪一个。
“我是没有名字的。”广寒仙点明告诉了他。
他三岁被父母卖给了拐子,辗转半年后,不到四岁又被卖入南风馆,无名无姓的,偷了个桂花的别名在人世间糊涂地活了十几年。
可如今他不想再继续含糊下去了。
最后一口吞下,他掏出绢帕擦了擦嘴角,继续道:“现在才发现,其实也就这样。”
太饼的味道或许就这样,可时易之不愿让广寒仙认为就这样算了。
一个饼也好,其他更多的也罢,他都想竭力给到最好。
然而这些承诺还没说出口,广寒仙就忽然撑着桌子,带着一身桂花馨香俯身向他凑近。
一扫先前的怅然,笑得眉眼弯弯。
时易之的喜欢分不出真假、深浅,却还是让他生出了很多无端的渴望,也给了他些莫名的胆量。
让他头一次不想以逃避的方式去与过往的一切割席,也让他想顶着新的身份离开湄洲这片困囿了他十几年的土地。
所以他说:“时少爷,你有功名在身,想必读过很多的书。
“你给我取一个名字吧?”
时易之猛地抬眸与广寒仙对视上,贴着广寒仙的手与藏在胸口的心在一齐发颤。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能吃到也还是很开心。”
时易之怔愣住,心中生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好像广寒仙现在说的不是太饼,而是其他的更多。
他不由自主地抬手探过去,捋了一下广寒仙垂散在鬓边的碎发。
发丝很软,他的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