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深夜里靠在院墙上哭泣的女人(3)
春子看看郝大伯,又看看我,目光中充满了疑惑。
我得走了,我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呢。郝大伯起身就奔门口走去。
大伯,您别走。可是郝大伯就如没有听见一般,推开了饭馆的门。我忙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在街道拐角处,我追上了郝大伯。
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叠钱,那是我积攒的一百元钱。
“哦,还没呢,我这不正想找个地儿将就一口,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呢。”郝大伯勉强笑了笑。
“走,您跟我来!”也不管郝大伯愿不愿意。我拉起郝大伯就走。
“去哪里呀?我真的还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办呢!”郝大伯很不情愿的样子。
春子也说走吧大伯,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郝大伯垂着头,显得很不自在。我说大伯您说想吃什么,您说,您尽管说呀。
你这是做什么?大伯不缺钱的。郝大伯低声说。
大伯,您收下这点钱,您会用得着的。我……我求您一定要收下啊!我甚至是带着哭腔在说。同时硬把钱塞进了郝大伯的口袋中。郝大伯还要往出掏的时候,看到春子跑过来,就罢了手。春子将手中的几个塑料袋递到郝大伯的手中,说:“您怎么这样的着急呀?还没有吃完呢。我给您都用袋子装好了。等您饿的时候吃。”
看着郝大伯走向客运站方向的身影,春子说郝老师怎么了?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我想了想,说:“郝老师离家出走快一年多了,大伯一直在寻找她。”
郝大伯说将就一口就好,就来碗米饭一盘土豆丝吧。我的泪水险些落下来。忙拿了菜单过来,凭着记忆,点了四个郝大伯以前喜欢吃的菜。春子还不依,又加了两个炒肉菜。郝大伯说,不要点那么多呀。春子说还有我们呢,我们还没有吃呢。
看着郝大伯喝着高粱酒,不时地品味着酒的感觉的模样,我想大伯也许好久没有喝酒了。
你们怎么不吃呢?郝大伯突然抬起头来看我和春子。春子说,大伯,其实我们吃过了。就是想让您多吃点的。对了,郝老师现在还在七家小学教书么?
此语一出,我的心里一凉,我知道郝大伯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郝大伯放下了酒杯和筷子,颓废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