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转眼看见秦德同站在一边,贤皇淡淡开口:“你去宣祺谧进宫,然后叫太子也来。”说完,他便往璇镜宫去了。
此时此刻,明亲王府中,四皇子明亲王祺谧正同十六皇子瑞郡王祺璇在后花园下棋。祺璇是李宸妃唯一的儿子,最是受贤皇疼爱。祺璇的棋技好的惊人,是人人称道的棋王。一如往常,祺谧投子认了输。
“十六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四哥我赢一次啊?”祺谧戏笑着捡着棋子儿。
祺璇嘿嘿一笑,道:“四哥,您看我什么时候让过别人?下棋这事,让了别人就没有乐事了不是?”说到这里,他的话锋突然一转,正色道:“四哥,刚才我出宫时听说户部有人上了折子,说是户部有大亏空。父皇已经着秦德同来宣你进宫呢!”
“是么?”祺谧皱皱眉,“父皇找我,怕是要我去查这事。”他放了棋子站了起来,踱着方步,道:“这事可不好办,是门苦差啊!这一查,牵扯的人就多了。”
冬日里天黑得早。到了掌灯的时候,安禧还是不愿休息,只是缠着丽嫔,要她陪着把那个没堆完的雪人堆完。
外面雪下得很大,风也很大,丽嫔只好好言劝着,不肯答应。
安禧锲而不舍地在丽嫔身边磨着,不肯去睡:
“娘,就出去一会儿好不好?”
“娘,就去看一眼,想看看父皇有没有把萝卜安上去。”
“四哥,你会接吗?”祺璇捡着棋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祺谧挑了挑眉头,看向远方:“要真办起来,户部不得翻个底朝天?户部的牵连太大了……”他没有把话说下去。
祺璇明白他的意思,理解地笑笑:“可若是父皇硬要你去办呢?”
祺谧正要说话,这时,有下人来传报,说是皇上宣明亲王入宫。祺谧忙换了朝服,叫人牵了马,急急进宫了。
……
却说丽嫔与安禧走后,秦德同拿着个萝卜匆匆来到溪边,不知该不该把萝卜给皇上。在一边站了好久,也不敢说话——贤皇的脸色很是阴沉。想来是刚才那份奏则引起的吧。
在溪边站了好久,看着纷飞的雪花,贤皇感到有些冷。当年安皇去得突然,身为安皇唯一的儿子,年仅七岁的他就不得不在众大臣的拥簇下登上皇位。光阴似箭,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四十年。人们把他与开创一代盛世的洛皇相提并论,称他为圣君。然而,在他的心中,人们称道的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却是一片萧条之意,或许,只有他,不愿意被那太平的金粉蒙住眼睛吧!
皇后走后,他常常会想起景皇晚年的故事:三位封王的皇子为争夺皇位而相互算计、甚至要杀了互相,最后胜利的宁皇,无疑是个好皇帝,但是代价实在是太大——在那次斗争中,就有外敌趁虚而入。他常常会想,如果自己的十七个儿子也争起来呢,会是怎么样的呢。他不敢想下去。
刚才户部送来的折子上说,户部存在巨大的亏空,不知是谁写的则子——没有属名。他很想知道那个写折子的人是谁,如果找到那个人,他要升他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