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薇拉走了。科罗特科夫马上在娜斯佳对面刚才薇拉坐过的地方坐了下来。
“情况是这样的,娜斯佳,死者的名字全称是阿萨图良·加里·罗伯托维奇,他不停地倒买倒卖,忙得团团转。未婚。住波德别利斯基大街。尸体是今天在希莫克区被人发现的。死亡时间被确定在昨天深夜。”
“死因呢?”
“你猜猜看,你是我们这儿最善猜的人。”
娜斯佳琢磨了起来。说枪伤致死是最简单的。如果这两起谋杀案没有关联的话,那么多半就只能这样猜。但是,如果两个案于是出于同一个人之手,而且这个人训练有素的话,那么两起谋杀案的手法应该是不同的。这样的话,再机灵的侦探也不会把两个案子联想到一起了。那么是冷兵器吗?有可能,但有些不太可信。职业杀手不喜欢冷兵器,因为衣服上和双手会溅有血迹,当你必须离开杀人现场时,一定会有人发现你穿着带有血迹的衣服。那么是用什么重物撞击脑壳吗?这很可能,完全可能。但这同样不像职业杀手的做法。
科罗特科夫伸手拉住环扣后,灵巧地打开了罐头,接着又切下一块面包,然后用勺子直接从罐头中舀肉未吃。
“看把你饿成什么样了。”女乘务员薇拉一边摇着头,一边向尤拉投去了同情和爱怜的目光,她的目光里同时还充满了母亲般的温柔。当成年的儿子完成繁重的工作回到家中,当他们狼吞虎咽地咀嚼着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时,母亲们通常都是以如此这般的目光来端详自己儿子的。娜斯佳给科罗特科夫煮了一杯咖啡。
“喝吧,敲诈者,”娜斯佳笑着说,“你让我在证人面前出丑了。”
“薇拉·米哈伊洛夫娜可不是一位证人,”科罗特科夫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她是一位助人为乐的人,因此她已经是我们中的一员了。在自己人面前还有什么可见怪的呢?”
“嗨,真狡猾!”娜斯佳心中暗暗想道,“他善于和人打交道,拉关系,这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一会儿他准会向薇拉提出许多请求。”
“阿萨图良有汽车吗?”娜斯佳突然发问。
“你问得好!”
科罗特科夫惊讶得目瞪口呆,连颌骨都差点耷拉下来。
“你怎么猜到的?”
“猜什么?”
科罗特科夫的心思果真被娜斯佳看了个透。
“薇拉·米哈伊洛夫娜,既然我们如此幸运地找到了您,那您可一定要帮忙帮到底……”科罗特科夫说开了。
“……那么,也许,您可以再问问列车上的其他乘务员,在返回途中看没看见这两个人,”娜斯佳接过话茬随即说道,“这两个人返回莫斯科时多半也会乘‘红色飞箭’特别快车,也会坐卧铺车厢。”
“我会问的,”薇拉很情愿地同意说,“您能把他俩的照片给我,好叫别人辨认吗?”
“不,好薇拉,没必要拿照片给别人看。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像您那样勇敢,”科罗特科夫奉承道,“别人看见尸体会吓坏的。您对谁都别说这两个人已经死了。您只要口头描述一下他俩的长相就行了,好吗?如果有人见过并记得这两个人的话,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找娜斯佳或者找我都行,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