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担心,希拉,”朱莉说;“杰西普和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像你以前所有的晚会一样——棒极了。那是什么?杰西普,鲜花?”
“给芬小姐的,”管家解释说,把鲜花递给朱莉,离开了房间。
希拉·芬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朱莉,我一直在想,在这种地方我在晚会上可怎么入场呢?要有一个阳台或者一大段台阶就好了。”
朱莉笑着说:“你可以从门廊中突然出来,装模作样地弹一把尤克里里琴,唱着夏威夷民歌。”
明星把她的话当了真,说道:“不行,亲爱的,那样我就会在同客人一样的高度进入房间,而这样做的效果从来都不好。要给大家一个好印象,必须从一个高处突然现身——一定要记住这一点,亲爱的。现在,在好莱坞——”
第二章海滨的房子
短暂的黄昏之后,神秘的夜幕降临了。在如火炬一般的月亮升入紫色的夜穹之前,人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黑暗遮住了棕榈树,但仍可以听到季风中树叶婆娑之声,已看不见波涛前端的白线,但它们似乎更加用力地拍打着海岸。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夜晚,迷人,使人敬畏,但只是太短暂了,因为月亮早就等待着升起了。
希拉·芬在怀基基海滨租的房子的大客厅里只点着一盏落地灯。墙壁、家具、地板都以热带稀有木材镶嵌装饰,淡淡地在微光中闪亮。屋中各处都饰有异国的绿色植物。朝街的落地长窗是关着的,但朝着大海并通往装着窗子的一个大门廊的窗户是开着的,从那儿传来有规律的涛声。
希拉·芬来到屋里,她不安地快步来回走着,她眼含忧虑——甚至是惊恐。自从她在格兰特大酒店见过特纳弗罗回来之后,表情一直如此。她都做了什么?她反复问自己。她都干了什么?这邪恶的人究竟有什么神秘力量能如此轻易地让她把本以为已永远埋在心底的往事吐露出来?一旦从他的影响下摆脱出来,她就开始震惊于自己的轻率,但已经悔之晚矣。
以一种对灯光的准确的直觉,她坐在了屋中惟一的灯下。从很久以前她像火箭般在好莱坞电影界异军突起开始,她就生活在镁光灯下。但现在灯光对她来说已不太友善,对她那似要化作火焰的头发也许还可以,但却不太关照她眼角的皱纹和紧绷的小嘴。不知她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比大多数明星拥有更久的辉煌了,她现在必须忍受孤独,并且快速地走向黑暗。
姑娘耸了耸肩膀说:“哦,希拉,这一回就自然点儿进屋吧,你知道,新奇感很重要的。”说着她已拆开了包盒子的丝带,打开了盖子。“太可爱了,”她喊道,“是兰花,希拉。”
明星不感兴趣地转过头,兰花在她的生命中毫不稀奇。“阿伦不错。”她没精打采地说。
但朱莉摇头说:“不,很显然,这花不是杰伊斯先生送的。”她念着卡片上的字:“‘满怀着爱——一个被你遗忘了的人。’这能是谁呢,希拉?”
“谁都可能是。”明星若有所思地微笑着说。她突然感兴趣地站起身,“我猜——让我看一下卡片,”她瞧了一眼卡片,“‘满怀着爱’——”她的眼睛若有所悟地亮了起来,“啊,这是鲍勃的笔迹。我亲爱的老鲍勃!想象一下——满怀着爱——事隔这么多年!”
“鲍勃?”姑娘问道。
管家杰西普——一个也认为好莱坞是块福地的瘦削的上了年岁的英国人——走了进来。他拿着一个鲜花盒,希拉·芬抬起了头。
“哦,杰西普,朱莉小姐有没有告诉你晚宴是在八点半开始?”
“我知道了,小姐。”他严肃地说。
“几个年轻人晚饭前想去游泳,布拉德肖先生就是一个,你可以带他去男寝室更衣。洗澡间又黑又脏需清洗,朱莉小姐和戴安娜小姐会在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杰西普点了点头。这时朱莉走了进来,她穿着休闲服,脸上丝毫也没有化妆。她兴奋、高兴、年轻——影星的眼中掠过一丝嫉妒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