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大概待在户外太久,整个人都冻到骨髓去了。看他这个样子,林太郎也觉得他有些可怜。
“森君,对不起。”
等身体稍微恢愎正常后,冈本嘶声致歉。林太郎脸上浮现绝望的表情。
“我是那样斩钉截铁地要你别乱来!瞧你干的好事!”
“我做了什么?”
佣人送来热牛奶和点心,升起壁炉的火后离去。林太郎喝着牛奶,重新思索一遍情况。
冈本提到的社宾和福尔摩斯这些名侦探,在这个时刻会从哪里找到破案线索呢?贝妲的死和这次事件之间又有什么关联呢?毕竟,这两个命案都是在密室里发生的。
林太郎起身拉开窗帘,打开一点窗户,凝视旧馆建筑。在雪光中,古旧的城堡只是一个阴森森的黑影。在庭院的这边——靠近湖的这边满地积雪,没有半个脚印。就算有,因为距离那栋建筑太远,很难和命案连在一起。
他关上窗户,又坐回椅上,继续思索。他注意到一点俾斯麦完全没有触及的地方,或许宰相故意避免触及这一点。说起来也不是别的,就是安娜。俾斯麦指责克劳斯最后赶到克拉拉房间,试图紧追克劳斯的行踪,但是应该第一个赶到克拉拉房间的人不就是住她隔壁的安娜吗?何况她和克拉拉亲如姐妹。
当然,年轻的贵族千金一旦上床入睡后,是不会随便再出房门的,但是安娜明明还穿着晚餐时的衣裳。如果说她已换上睡衣,听到克拉拉惊叫后又换上正式礼服,又太不合常理,再高尚的贵族在那种时候,顶多再加披一件袍子吧。
“你是不是杀了伯爵?”
“杀了伯爵?他被人杀了吗?难怪刚才这里乱哄哄的。”
“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我干嘛跟你打马虎眼?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做。”
“你刚才在哪里?”
但是,安娜的妆扮和晚餐时完全无异,旁人两次要她接受林太郎的诊察,她都拼命地拒绝,好像非常害怕让人进到她房间。
就在这时,林太郎蓦地一惊,环视四周,仿佛听到某种怪声。他侧耳倾听,窗户那边确实传来扣、扣的声音。他倏地紧张起来,略微犹疑后再度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他发现有个东西紧趴在窗边墙上。他想要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霎时以为自己做了恶梦,惊惧和困惑在他胸中搅起一股激烈的漩涡。
冈本修治正踩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凸台上,整个身体贴着墙壁,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林太郎二话不说,先死劲地把同本拉进房中,然后急忙关上窗户,掩上窗帘。
“你搞什么鬼?这种糊涂事你也做得出来?”
他好不容易压下想大声开骂的情绪,闷声斥责。冈本没有回答,只是抖着发紫的嘴唇直奔壁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