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太郎心想,俾斯麦真不愧是政治家,无论什么场合,他都不忘巧妙地利用突发事件。如今把卡尔当作凶手,又可以得到镇压社会主义者的新藉口。
“我没有其他指示,一切由你看着办,虽然我个人很想知道凶手是如何完成犯罪的。”俾斯麦打了一个呵欠。“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再继续耗用脑力,我也受不了,我得睡一下。俗语说得好,和枕头商量是最佳良策。”
这是德国谚语,大意是说,睡醒以后脑筋清明好思索。
“森先生,辛苦你了,请在医生来以前好好照顾安娜。还有,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希望今晚这里发生的事情别对任何人提起。”
“我当然明白。”
之后情形如何,我也不清楚,总之,伯爵千金想把走投无路的他藏在自己房里。”
“是这样吗?”
“大概就是伯爵千金到克劳斯那里借书的时候,她藉此牵制克劳斯,让卡尔得空跑进她的房间。卡尔的背影和克劳斯很像,在阴暗的走廊上,人们会误以为是克劳斯,伯爵千金就是看中这一点,特地去牵制克劳斯的行动。”
不愧是督察长,一下子就点出重点。当初林太郎也觉得安娜借书很诡异,那时虽不知道事关卡尔,只是难以想像安娜还有心情看法国言情小说。
“那时,照克劳斯的说法,风雪还没有停,或许是卡尔在那之前行凶,脚印被风雪掩盖了。但如果他是凶手,开枪的事要如何解释呢?要让人听到枪声非常简单,但是子弹要从那个角度射进弗萝兰·华尔泰女士房间的窗户,发射的位置必须在旧馆入口才可能。”
俾斯麦领着缪勒走出客厅。经过这个意外的耽搁,林太郎和贝克简短寒暄后,立刻赶回房间。轻敲通往隔壁的房门后,克拉拉立刻探头过来,她正担心地过来看看情况。冈本修治从床底下钻出来,林太郎把他们叫到自己的房间。
“克拉拉,我该更早一点跟你说,真是由衷地感谢你。刚才还好吧?”
“确实不可思议,或许这中间又有什么精密的设计,我跟你一样一无所知。”俾斯麦也是一副棘手的表情。“对我来说,就算那个社会主义者是凶手,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看你回去也好,适当地做个表面声明吧。”
“阁下,就说卡尔·雷曼是凶手吗?”贝克眼光闪烁。
“你、我,还有在座的森先生,都绞尽了脑汁,还是一无所知,或许这真是无人能解的问题,但如果这样宣布,岂不平白让人嘲笑我们无能吗?”
“是的,阁下。”
“这世上多得是理论无法解释的诡异怪事,但另一方面,也有所谓的政治解决。我们何不选择一个对我和对逮捕思想犯的你都妥善的解决方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