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多很多。
霍勒斯说他需要更多的空间才能更好演示,所以我们一直等到博物馆关门。他的幻影在我办公室内晃动了几下然后消失了。我们已经发现与其让幻影和我一起穿过博物馆的走廊,还不如就由我带着投影仪直接走向目的地,因为几乎所有的人——研究员、研究生、清洁工、游客——都会找借口把我们拦住然后和外星人说话。
我乘电梯下到一楼,顺着环绕尼斯加图腾柱的宽大楼梯走进地下室。大厅的正下方是我们称之为下厅的地方。这块漆着像奶油番茄汤般的颜色大空场地是博物馆剧院的后台。博物馆剧院则位于礼品店的下方。
我让后勤人员用三角架支起五部摄像机,用于拍摄霍勒斯将要演示的东西。我知道他不愿意有人从他八只肩膀后面偷窥他干活,但他应该能够体谅,我们必须记录下他播放的信息,这是他付给我们的合作款。我把投影仪放在地板中央,敲了敲它的外壳,召唤弗林纳精灵。霍勒斯再次出现了,随后我第一次听到了他自己的语言。他正忙着向投影仪发出各种指令。他的语言听上去像是一首歌,而霍勒斯正在给自己配上和弦。
“当然,这只是个模拟。”霍勒斯说,“但我们认为它很准确,尽管它里面动物的颜色是我们推测出来的。这就是在七千万地球年前我们星球上的样子,当时离我们最近的一次物种大灭绝正要爆发。”
即使到了现在,“古生物博物馆”几个字还刻在南翼那堵墙的上方。
但是很久以前无脊椎馆就被关了。随后在1999年,这个地方被改成了“探索馆”,重新向公众开放。新馆和克里斯蒂·多罗迪的“寓教于乐”的想法不谋而合:里头配备了大量专为孩子们准备的互动展览,但是实际上从中学不到多少东西。贴在地铁里的新馆广告上有一句口号,“想像一下一个由八岁孩子管理的博物馆”。
在脊椎古生物馆,我们所有的骄傲和欣喜都来自于一座属鸭嘴龙类的似棘龙的骨架。它的头部长有一根怪异的、长约一米左右的棒状棘。你在世界上任何角落所看到的似棘龙模型都是以它为原型复原的。事实上,甚至在探索馆里都有一头似棘龙的模型躺在地上。孩子们整天用木棒槌和木凿子敲打它,大部分敲击都落在了它引人注目的脑袋上。
就在古生物馆的正前方有个内阳台,在那儿可以向下看到大厅。大厅的大理石地面上画着精细的星爆图案。在这个阳台的对面还有个内阳台,就在探索馆的正前方。在这两个阳台之间,位于玻璃正门的上方,立着三扇彩色玻璃窗。
在博物馆向游客开放前,我带着霍勒斯参观了脊椎古生物馆。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鸭嘴龙化石。还有一头很有意思的黑齿龙,个子很大的升角龙,两头活动的异龙复原模型,一头很棒的剑龙,外加一个更新世的哺乳动物展,一堵布满了灵长类和原始人遗骨的墙,拉·布里亚柏油井化石展,一个马类动物进化的标准过程展,还有一个壮观的白垩纪晚期水下生物立体模型,里面有蛇颈龙、蜥蜴龙和菊石。
突然间,我的心跳声像轰鸣的雷声冲击着我的耳膜。我跺了跺脚,下厅结实的地板令我稍稍踏实了一点。这地板可能是我仍旧位于多伦多的惟一证据了。
我还带着霍勒斯参观了讨厌的探索馆。那儿有一个霸王龙的模型,从高处盯着那头可怜的、被钉在地板上的似棘龙。霍勒斯似乎对所有的化石都着迷。
除此之外,我还给霍勒斯看了很多恐龙的复原图,还让艾达斯租了盘《侏罗纪公园》给霍勒斯看。
我们还花了很多时间在琼斯老头儿身上,把无脊椎古生物化石过了一遍。琼斯的三叶虫也露脸了。
但我觉得公平交易就应该公平。霍勒斯在开始时说过要和我们分享他们收集到的信息。现在到了他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我让他给我介绍一下他那个世界上的生命进化史。
我本以为他会送本书下来,但后来的事实表明他做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