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姓费的哈哈一笑,却又绷下脸来说:“是这么回事,大姑娘,我跟你爹早先也见过几回,他身上有功夫,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你是他女儿,八成儿也有两手,你刚才一出来,走那么几步,我就瞅出来了,错不了。”
徐小鹤被他这么忽然一说,真有点莫名其妙,却也由不住暗暗吃了一惊。
原来他们父女身怀武技之事,药房里也只有两三个老人知道,其他各人概不知情,想不到却为这个应天府的捕快头儿一语道破,乍然一听,真还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徐小鹤乍闻之下,真不知何以置答。
费捕头赫赫笑了两声,自圆着又说道:“我这几句话,其实无关宏旨,今天来这里,原是拜访令尊大人来的,还有那位陆神医也是久仰极了,却是不巧,两个人都没有见着,只好冲着姑娘说说了!”
徐小鹤亦是答不上话,只是奇怪地向二人望着。
外面贾先生大声催促道:“姑娘出来吧,客人等久了。”
徐小鹤心里透着希罕,移步待出的当儿,才自发现——那灰衣人走得匆忙,竟将一个随身束腰软带忘在了桌上,当下不及细看,匆匆收入展内,随即开门步出。
铺子里站着几个武弃,公门穿着样的人,贾先生在柜上正陪着两个人喝茶。
“姑娘来了,快来见见——”
贾先生忙起身向二人介绍道:“这就是我家姑娘,徐小鹤,二位多多关照!”
身着官衣的刘管带,敞着嗓子道:“是这么回事,最近城里连番闹事,指挥衙门奉命挨户调查,限期破案——你们父女俩……”
费捕头一笑抱拳道:“刘爷别急,容兄弟给她慢慢说明白了。”
刘管带“哼”了一声,一副老粗样子地端起茶碗大口喝茶。
费捕头才自慢条斯理地道:“这几天南京城里闹的事,姑娘大概也都听说了,是什么人干的,我们正在查,心里多少也有个准儿,当然这与你们父女还扯不上关系,大姑娘你先放心。”
徐小鹤生气地扬了一下眉毛,刚要说话顶撞,贾先生忙用眼色止住了她。
来客二人,一个是身着宫衣的纠纠武夫,另一个却是留有八字胡、四旬左右的瘦高蓝衫汉子。看见徐小鹤出来,神色十分傲慢地坐着不动,四只眼睛直直地向对方姑娘盯着,样子甚是自大。
贾先生随即向徐小鹤分别介绍,指着那个武弃道:“这是巡防营的刘管带,刘老爷——”
指着那个身着蓝色绸衫的瘦高汉子道:“这是应天府的费捕头,费老爷——”
后者,那费捕头手摸短须,连连点头说:“唷,长这么大啦?快出阁了吧。”
贾先生赔笑道:“费爷说笑话了,现在药房里全指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