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与行无踪相携出来后,便在皇宫广场拜别。独自走在归店的路上,清冷的夜风吹拂让我精神一振,飘起的发丝瞬间便把刚刚的烦闷带到脑后。
转出皇宫广场,眼见一少女众星拱月般盈盈立在数个公子哥中,月白长服如蝶翼交结腰间,容颜明媚如月,俏目含梦,我呼吸顿止,是水千月!
水千月娇躯转向我,眼睛异彩一闪后排众而出,娇嗔道:“夜鹰啊,你让千月等了好久!”
我眼见几个公子哥都对我怒目而视,仿佛若面前伊人不在,便会顷刻扑来把我群殴一顿。我暗叹水千月你何苦给我树这许多敌人,嘴上飞快道:“夜鹰见过大小姐,有事先走,告辞!”目视前方,大步走过人群。
水千月的苦吟适时从身后传来:“千月在燕京很苦啊!”我心下大骂自己腿脚竟不听使唤,身体更不由自主的转过,眼见水千月独立人群前,眼含烟波如水般注入我心里,她月白长裙款摆,环视一下身旁众人,又抬首苦怨地望着我。
我心道水当当这两天定折腾得很厉害,轻松道:“行兄放心,二小姐只对夜鹰有意,必不会生情。”
行无踪点点头不再谈此事,斟满酒却抬起未饮,目望窗外明月,语气忧悒道:“夜兄可曾对这个世界动过真情?”
我听罢心头电闪过轻红,脱口道:“轻红可是与你有一夜恩情的兰桂舫头牌?事后你在金陵对我赞不绝口的可是她?”
行无踪神色出现少见的恍然,缓缓道:“她也是我亲送来燕京的,不过在金陵时行某并不知其身世。”他顿了顿,转头疑惑地看着我。我心知这未语之疑,便回道:“夜鹰在金陵与轻红有过一面之缘,也曾偶然见过寻她的家人。”
行无踪洒然道:“不想夜兄竟全都知晓。”悬又恍然道:“不知道创造这个世界又创造出真实的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要让我们赞美它,还是蔑视它?其实轻红在我们的世界中是不存在的,行某也非对她动男女之情,只因与她有过一夕之缘,而又同情她的遭遇。情系一个虚幻的人,行某自知不该,却仍心下烦扰。”
我心中同情河水早已泛滥,深情道:“夜鹰请千月小姐夜游燕京。”
水千月笑吟吟地走过来,我转身与她行成一排,鼻嗅淡淡幽香,耳朵却似乎听到了身后众公子哥恶毒地诅咒,身体不禁一哆嗦。
“千月真的很苦呢!每日都给燕京公子烦的不敢出门,刚把那个苯公子气走,转眼碰到一群,甩也甩不脱。现在千月自由哩,小肚子却饿了,不知夜鹰可否不惜银请小千月一餐?”水千月清越飘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与奢望,抬头目视水千月梦幻般的眼睛,用尽浑身力气道:“那几个公子哥谁看都会不喜,千月小姐如此抬爱,夜鹰万不敢当!”
我轻轻转动面前酒杯,猛的回指一弹,伴随瓷片脆响铿然道:“人生便应快意行事,想做便做!”
行无踪恍然神情忽地一扫而光,面容一整,目光直视过来,缓重道:“行某不赞同夜兄言辞。人生面对不经意的改变太多,行某不想因改变而转移自己前行的方向!人生于我只有一条路,正确便是路上唯一的方向。”
我心道行兄你自为偶像的情结又犯了,便调侃道:“行兄为何仍面露不豫神色?”
行无踪慨然道:“行某行事已定,可情尤牵绊……”
我听后也默然,一席便对饮闷酒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