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是夜兄,想不到你我再见竟是这般情况。”一个平和温良的声音随踏进脚步声止传来。
我哈哈一笑,回身拱手道:“夜鹰还真有面子,夜闯衙门却被捕快头亲自放行。”
四下环顾中,见身侧墙壁上开有气窗,位置很高,窗口也小,仅有一掌大小,目注片刻,只见黑乎乎一团,也看不清天色。
想来我只是昏迷了一会,捕快应是看见了官服和将军令,或会眨眼便来核实的官员会把夜鹰放出去。
回身吹熄了烛火,视线里黑暗向微明慢慢转化,渐渐能看见气窗外一方灰白的天空,原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站在屋子里仅有的一道光柱里,静静思索夜鹰今后应要在金陵怎样做。昨夜的遇袭便不去想它,想要杀死身在明处的我,包括狂刀、公子美、霸剑……想要这条命的人太多了,或许那风非云都欲除掉夜鹰以后快。
口角笨拙终是夜鹰孤立无援在官场上的一大弊病,可这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得了的,更让人挠头是弄清每个人的亲疏关系,我怎么会想到美丽聪慧如时晴雨竟会和这个世界的庞若是一伙,忽地我冷汗淋漓而下,时晴雨未必便和庞若一个鼻孔出气,就如太子爷在夜鹰为他拼命后,放手不管任其父封我个小小的军卫。
右手探入怀,紧握住中军刺,他的下一次攻杀便也会要了自己的命。
颠簸、模糊的视线里有两道人影奔至,我下意识地拔出中军刺,斜摆在胸前。
“何人如此大胆,快放下武器!”一个人影断吓道。
原来是救命的捕快到了,但在宽阔的广场上我不敢停留,谁说刺客不会趁此机会下手,也许这还可能是早安排好的连环刺杀手段。
我勉励加快身行躲开两捕快,耳中清晰听到“锵!”的拔腰刀声。
是夜鹰太拘束了,一心要溶入官场的氛围里,我虽是被拴在权利绳子上的蚂蚱,但也不能因我跳跃的不合规矩便一脚踏死。马官便是马官,夜鹰今后便做个粗豪无礼的马官!
心念至此,顿觉心怀大畅,深吸一口气,舒立光柱下,调匀气息恢复体力。
那方天空里已隐隐可见火红霞光,一只高飞望远的金色大鹏,披着霞光在方空里一划而过,随即一声啾鸣清晰传至。
“吱!”
侧后的房门被轻推开。
带着两个捕快‘护卫’拼命奔跑至可见衙门深红的大门,又有几个捕快装束的身影迎来,我嘶声大喊道:“我是夜鹰!”
不顾危险的从身影中穿过,在凌乱响起的拔刀声响中纵起身形,一头钻入大堂晕黄的安全里,随着身撞不知名的硬物,眩晕如约袭来,放心地闭上了再支撑不住的眼睛。
昏迷中似乎有人在翻动我的衣服,这把我神志牵起一线,随即背后伤处传来清凉舒服的感觉,接着身体似乎被人般来般去,然后周身传来软触感觉,迷迷糊糊地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口渴让我张开双眼。
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封闭的小房间里,房门紧闭,应该是从外面锁上了,身下是厚厚的新被,一旁小几上晕黄的烛火,摇摆的光明里亦让我看清蜡烛旁的茶壶,坐起一把抓过便饮下,温凉舒畅的感觉让我精神一振。
尝试控制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却发现早在手里的中军刺已不知去向,探手入怀也未寻得,应是被捕快取走了,好在兵符仍在,背后伤口也已被包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