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时,傅索安才发现室内墙角里多了一张造型奇特的椅子。
卫兵把椅子推过来,示意傅索安坐下。傅索安挨了电刑,脑子清爽些了,想起曾经领教过的那张三脚椅子,所以坐下去时特别留神。
但这张椅子是四只脚的,她可以坐得很稳扎。坐下后,傅索安望着女审讯官,猜测、等待着她会说什么。从对方说话的语调看来,等待她的看来不会是很坏的消息,至少会比刑讯好些。
女审讯官看看手表,说:“现在,是清晨4点,离你被捕已经有二十八个小时,也就是说,对你的审讯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我们为了挽救你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调集了那么多同志,花费了那么些时间,可是,你是那么的顽固,真是令人遗憾和惋惜!傅索安,你对此是怎么想的?”
傅索安矢口不改:“我是清白无辜的!”
接着,行刑手把几个尾端连着红、蓝电线的形似心电图仪器金属夹子的玩意儿分别夹在傅索安的两只脚的脚底板上。
审讯官走到“逍遥床”前,冷漠的眼光居高临下地望着傅索安:“姑娘,现在交代还来得及!”
傅索安不吭声,闭上了眼睛。
审讯官咳嗽了一声,行刑手按下了开关。傅索安只觉得脚下一麻,几乎是同时,电流已经刺激全身,她感到浑身上下各处都似被细针在乱刺乱扎,禁不住剧烈抖索起来,嘴里发出不规则的呻吟。这种状况维持了几分钟才结束,当电流被切断后,傅索安停止了呻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深深地感受到一种从痛苦的深渊回归到正常状况的幸福。这种幸福,是常人所无法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的。
但是,审讯官却不让她继续体会。金属夹子被转移到两肋部位,审讯官问道:“怎么样?交代不交代?”
女审讯官笑笑:“这样,我们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交代你的罪行。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你不要错过。”
傅索安摇摇头,没有吭声。
“怎么样,你再考虑一下。”
傅索安打了个寒战,她意识到新的、更强烈的痛苦即将袭来,但她已经别无选择,只有矢口否认。
于是,电流又开始折磨傅索安。也许是两肋部位的神经末梢更为丰富敏感,或者苏联人加大了电流,这回傅索安所受的痛苦更为厉害。她不只感到浑身被细针在乱刺乱扎,而且体内的五脏六腑也似钻进了无数条小蛇,在里面乱窜乱咬。抖索、呻吟已经不能表达这种痛苦,傅索安在“逍遥床”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骇人的惨叫。
这段时间,其实也不过几分钟,但是对于傅索安来说,却好像捱了几十分钟乃至几小时。当审讯官示意行刑手关上了开关,“逍遥床”上已全是汗水,傅索安虚脱似地躺在那里,连呻吟的力气也没有了。
审讯官朝傅索安看看,一言不发地出去了。行刑手按电钮解开了绑人的皮带,喝令傅索安爬起来,穿上衣服。傅索安挣扎了一会儿,方才爬起来,又用了大约五分钟时间才穿上了衣服。
当傅索安再次被押进审讯室时,已经又换了一个审讯官。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军官,穿着一身克格勃军官制服,没戴帽子,露出一头浅黄色的头发,高挑身材,很俏丽的脸庞,但说起话来嗓音显得沙哑:“你来了?哦,请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