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叫没有关系?』黄宗汉勃然变色,『你说得好轻巧。年年把漕期延后,何时始得恢复正常?须知今年是贵司责无旁贷,明年就完全是我的责任。贵司这样子做法,简直是有意跟我过不去呀!』
椿寿一看抚台变脸,大出意外,他亦是旗下公子哥儿出身,一个忍不住,当即顶撞了过去∶『大人言重了!既然我责无旁贷,该杀该剐,自然由我负责,大人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好,好!』黄宗汉一半真的生气,一半有意做作,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地说∶『你负责,你负责!请教,这责任如何负法?』
『本年漕运虽由我主管,但自从大人到任,凡事亦曾禀命而行。今年江
苏试办海运,成效甚佳,请大人出奏,明年浙省仿照江苏成例,不就行了吗?『
黄宗汉一面听,一面不断摇头,等他说完,俯身向前问道∶『漕运一事,贵司内行,而且今年由贵司一手料理,我要请问,可曾计算过「回空」的日子?』
原来是这一层顾虑,椿寿略略放了心,『回大人的话,』他说,『回空自然要衍期┅┅』
『衍期多少时候?』黄宗汉不待辞毕,枪着问道,『请贵司算与我听一听。』
『这要看临清的情形。如果在那里截卸,等明年开冻驳运,又要看前面漕船的多寡,多则慢,少则快。
『最快什么时候?』
『哼,哼!』黄宗汉不断冷笑,『看贵司的话,好象军机大臣的口吻,我倒再要请教,如果上头不准呢?』
『没有不准之理。』
『又是这样的口吻!』黄宗汉一拍炕几,大声呵斥,『你到底是来议事,还是来抬杠?』
『总要到明年四月。』
『回空呢?』
『也要两个月。』
『这就是说,漕船明年夏天才能回家,还要经过一番修补,又得费个把月,最快也得在七月里才能到各县受兑漕米。请问贵司,明年新漕,不是又跟今年一样,迟到八九月才能启运吗?』
『是!』椿寿答道,『不过明年改用海运,亦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