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雪岩!』嵇鹤龄抢着问道∶『你那位新宠,如今怎么样了?』
胡雪岩当然没有骗他的道理,老实答道∶『好好在湖州。』
『还顶着你的姓?』
『当然。』胡雪岩忽然发觉嵇鹤龄的态度,与自己不尽符合,便问了一句∶『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千言并一句,不可因此在家庭中生出意见,否则就是大不幸。』
』裘丰言又拉长了声调念∶『凡妇度与夫正值绸缨之际,忽唤妾起,嘱以他事,拟坐以「擅调官军」律┅┅』
一句话未完;胡雪岩大笑∶『好个「擅调官军」,应得何罪?』
『杖一百,发边远充军。』
『这未免太重。』嵇鹤龄也笑了。
『你说太重,人家以为「宥以生命,犹为宽曲」。』襄丰言接着念判词∶『酣战方深,浪子春风一度,金牌忽召,夫人号令三申,既撤白登之围,讵有黄龙之望?』
『对,对!』裘丰言又在旁边帮腔,『家和万事兴!雪岩兄鸿运当头,方兴未艾,此时最要得内助的力。』
胡雪岩把他们两人一看,笑着说道∶『双拳难敌四手,看样子我今天说不过你们了。』
『老裘不是外人。我说老实话,我受托调停,即此可以看出弟妇的贤德。』
嵇鹤龄又说∶『今天上午,我也拜见了伯母,面奉慈谕,要我以长兄的资格,料理这件「风流官司」。』
『想想也是。』胡雪岩问道∶『象内人那样,不晓得犯什么「律」?』
裘丰言想了想说∶『有这么一条,「凡妇蓄妾,原非得已,乃自夸贤德,冀人赞美。拟坐现任官辄自立碑律,杖一百。徒三年」。此由「事因情近,名与实违」,「盗名有禁,功令宜遵」!』
『你不要瞎说!』嵇鹤龄觉得裘丰言的玩笑之谈,有碍他的调停之职,所以阻止他再说下去,『我那位弟妇,决不是那种人,要替雪岩置妾,既非「名与实违」,更不是「盗各」。你说的妒律,全不适用。』
裘丰言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极其见机,『原是不经之谈,』他说,『胡大嫂的贤德,不必自夸,亲友无不深知。』
『家家有本难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