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个人我早已看出他难弄。』胡雪岩摇摇头,『你说,他出了什么花样?』
『你是说芙蓉?』胡雪岩毫不迟疑地答道∶『我拿她摆在湖州。』
这就很容易明白了,他预备立三个『门口』,除了杭州在老家,上海、湖州各一处。上海是繁华之地,而且要做生意,就碍常住上海,比较上以自己的处境最优越。
妙珠苦心设计,做作得太久,这时候再也不愿掩饰她的真情,收好她的首饰箱往床里枕头边一放,随即便贴住他的身子坐下,两手环抱,抱住他的上半身,将脸偎依在他肩头,深深地吸着气,显得极其满足恬适似地。
三十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敲门,妙珠惊醒了问道∶『是不是阿金?做啥?』
『是我。』阿金高声相答∶『古老爷来了。说有要紧事情,要跟胡老爷说。』
反正都是这种事出无奈的情形。我们先谈明天,我起了以后,你怎么样?』
『自然是关起门来过日子。』
这样的答复,是可以意料得到的。但说出口来,有声音灌入耳中,少不得要想一想,这一想,便有疑问了。
『你是过惯了热闹日子的,一个人清清冷冷,熬得下来吗?』
话问得很坦率,也很实在,可是妙珠却觉得不中听,因而语声中便有不服气的意味∶『你看着好了,看我熬得下来,熬不下来?』
于是妙珠推醒胡雪岩说知究竟。他披衣起床,开出门来,古应春歉然说道∶『对不起!吵醒了你们的好梦。有个消息,非马上来告诉你不可。』
胡雪岩睡意犹在,定定神问道∶『什么消息?不见得是好事吧?来,来,进来坐了谈。』
『不必!我直截了当说吧!五哥派了专人送信来,上海洋商那里,事情怕有变化,庞二那里的档手出了花样┅┅』
『是那个性朱的吗?』胡雪岩打断他的话问。
『是的。就是那个外号「猪八戒」的朱观宗。』
熬不下来又如何?胡雪岩心里在想,将来红杏出墙丢了自己的面子。这件事非同小可,必得好好想个办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说不算也不行,那就只有一条路好走。
对这一重姻缘,一直优柔寡断、访煌游移、自己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胡雪岩,恢复了他的明快果断的性格,『妙珠!』他用毫不含糊的语气说∶『这些东西你自己先收起来,有机会我替你做点「小货」,是你的私房,我决不来动你,至于丢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你等我明天一走,就收拾收拾行李,我再来接你,我想把你摆在上海。』
到底有了个明确的了断!转弯抹角,终于逼出了他心里的话,妙珠大为
欣慰。但是,他还有个芙蓉在那里,又将作何处置?
『此刻在苏州的「那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