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与小翁主同年生,今年十四。”
“噢,怪不得越发端庄有礼,转眼及笄,可以受得人家的聘了!”说罢,捧起凸起的肚子,哈哈大笑。
当着那么多陌生人,阳虚像这样公然开玩笑,把个缇萦羞得满面通红,只好深深把头垂着。
这就是有琴子拄在一起的好处了,“爹!”她微带娇嗔地,“人家有正经话要说,你却拿人开心!”
“是什么正经话?缇萦,你就在这里说吧!”
“我也常常想念翁主。只是我爹回来了,家里又少了个人,杂务多了些,分不开身来看翁主。”
“少了个人,什么人?是那卫媪死了——”
“喔!”琴子歉意地笑着,“是我冒失了,好端端地咒她。这该赏她些什么?”她沉吟了一下,欣然又说:“有了!有淮南王府送来的吴棉,又暖又轻,最宜于年长的人,给卫媪一些,也送些与仓公。”
提到父亲,缇萦心里难过。口中道谢,眼中的忧郁却满不过琴子。
“缇萦,你有心事么?”
这里岂是托人情、谈刑狱的地方?缇萦大感为难,唯有用眼色向琴子求援。
“是仓公的事!”琴子低声提了一句。
阳虚侯察言观色,深喻其意,收敛笑容,用低沉但极诚恳的声音对缇萦说,“到我书房来细细告诉我。”
于是亲近侍从,加上琴子的侍婢,十来个下人,簇拥着他们宾主到了阳虚侯的别院,进入书房。缇萦重新又行了礼,端然坐在下方,静候答话。
“都出去!”阳侯候吩咐侍从,“不奉呼唤,不许进来。”
缇萦正难启齿,听琴子一问,恰好给她开了条路,俯首答道:“我爹爹现遭大难,要请君侯作主。”
琴子大惊,“怎的说遭大难?”她说着已站起身来,“来,跟我来!”
一把领她到箭圃,阳虚侯穿着窄袖短衣的胡眼,正与宾客在习射。一见爱女与缇萦出现,把弓一丢,笑嘻嘻地迎了上来。
缇萦没有料到是在这地方谒见阳虚侯,在那许多宾客注视之下,不免腼腆。但以家教一向严格,深知礼不可失,于是壮一壮胆,旁若无人地盈盈下拜,口中朗朗称颂,“小女子缇萦,拜谒君侯,愿君侯吉祥长乐。”
“起来,起来!”阳虚侯作势扶了换等她仰起身来,他又问道:“缇萦,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