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啊!”朱文一时还无法判断他这一计是否可行,“我全不曾想到此。”
“申屠嘉的刚愎,只有皇帝可以纠正他。所以除此以外,并无第二条路——罪要判得越重,越能说得动听,罪倘或是‘一岁’、‘两岁’的小刑,上书倒变得小题大作了。”
“不错!”朱文兴奋而又踌躇地,“但是这一上通皇帝的书,关系重大,邵公,你看——”
“那自然是我的事。过去我向你不厌其详地打听仓公的官声政绩,平生行谊,就是为此!”
“那真感恩不尽了!”朱文伙身下拜,“全仗鼎力!”
抵达邵家,太阳不过才上树梢;朱文在马上望见篱笆内的青子,喊得一声,青子赶紧跑来开了门。等缇萦下车,她不待朱文引见,便亲热地迎了上来,彼此都自己道名字,立刻就凑在一处,有许多话好谈了。
这倒省了朱文的工夫,他系好了马问青子。“你爹爹呢?”
“爹爹昨夜还念着你。”她手一指。
“好吧!”他对缇萦说:“你们在这里谈谈,她家的瓜最好……”
“不错,我倒忘记了。来!”青子拉着缇萦的手说:“我摘瓜给你吃。”
“不是,不是!”邵哲指着他说,“此事成败关键,全在你身上。伏阙上书,不知何时才能上达御览,所以缇萦要等皇帝出巡时,拦道上书。”
“呃!这,怕缇萦办不了。”
“所以要靠你。出警入跸,千乘万骑;一个弱女子的鸣冤,皇帝是听不到的。”
于是朱文管自己去找邵哲,叩开了门,邵哲一见是他,睡意全消,“请进,请进!哪一天回来的?”他又凝视着客人说:“你的气色极坏。可是所谋不遂?”
“一切皆如公言。我不得不来请教最后一条路。”
等坐定下来,朱文把昨天所得到的消息,扼要地告诉了邵哲,他极注意地听完,随即问道:“仓公那令媛在何处?”
“缇萦跟我到长安来了。此刻就在外面,跟青子在一起。”
“好!”邵哲点点头说:“当今皇帝仁厚而重孝道,缇萦大可伏阙上书,为父赎罪;十有七八,可望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