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知道你的武功很好,不然你也不会冲得进这里来;”她说,“可是,你冲得进来,为何闯不出去呢?”
“我说过,我来此地,为的是要见大师兄——到现在为止,大师兄仍没见着;”他吮着手指,津津有味,像是在酒楼上大块朵颐一般,“此外,我要闯破他们的包围,难免还是得要拔刀——我的刀只有一招,叫作‘千一’,即是把‘斩经堂’的绝学全融为一招,可是,这一招既出,杀人还是伤人,连我也控制不住,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控制不了,但我也不原意滥杀无辜,甚至也不愿伤人。”
他想用蚊帐揩手,后来觉得这样不好,又想找那桌上那刺绣了一半的腹围来揩去手指上的肥腻,但又觉得这样更不好。情形很尴尬。梁任花丢给他一块没用得旧布,才解了他的围。他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酒,精神还是愉快的,但眼神仍然很忧郁。陡地,他大喝一声:“从西苑潜进来的三个人,再不出去,我可要不客气了。”
梁任花立即听到衣袂掠过围墙外去的微响。
“所以,我才只好在这儿等大师兄他回来,”这汉子才把刚才说了大半的话接完。“请师嫂不要见怪。”
入夜了,他竟然高声叫人送食物进来。
外面的人大概是因为“投鼠忌器”吧,一一如他所嘱,叫翠儿送进来。
他拿着食物的盘子,鼻子用力一嗅,即先端给她吃。
“我不饿”她淡淡的说。
“可是你不能不吃一些。”韦青青青道:“你放心,没有毒的,我嗅过了;有毒,我都一定会闻得出来。”
“好,那你等他吧。”梁任花对这不速之客无可奈何,赌气的道,“我累了。”
韦青青青立刻走开一些。
走到门槛处,蹲坐下来。
“大嫂请自便。”
“难道你的鼻子是狗的么?”她听了好笑。
“嗳,”他摸摸他的鼻子,煞有其事的说:“也许是因为我小时侯常跟野狗抢吃之故,不小心,把它们的鼻子换过来了。”
一句话,便可听出他有段坎坷的少年时。
“不要伤害他好不好,”她看看他的狼吞虎咽,忽然很诚挚的说:“你不是他的对手。”
他嘴里还啃着一条鸡腿,兀然,顿住,半天才说:“只要他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