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悲情——西蒙·帕克
最后谈一谈这部小说中个性比较鲜明、比较典型的人物。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西蒙·帕克这个人物。他是一个最大的悲剧人物,是一个最最不幸的人。还是蒙拉维·萨尔森的时候,他是那么优秀,作为一名特工,他是最杰出的,以致于“落入那么多久经训练的持枪索雅人手中”,他仍能凭着自己敏锐的身手和判断力战胜了对手。他不愿丢下另一个同伴,在完全可以全身而退的时候,他寻找着她,尽管“在黑暗和子弹中寻找一个完全可能死了的人是那么不容易。”最后,一颗罪恶的子弹射进了他的头部,而开枪的恰恰正是那个他所要搭救的同伴!这是他的不幸之一。
治愈头伤后,蒙拉维落入索雅人手中,失去了记忆,变成了西蒙·帕克。他相信了索雅人的谎言,相信了自己父母是被费拉顿人害死的,开始运用费拉顿培训出来的才能与自己的国家为敌,为真正杀害了自己父母的国家效命,并不断被恶梦和头痛所困扰,这是他的不幸之二。
友情
其次谈一谈小说中的友情。
小说中极力渲染的当然是这三个女孩之间的友情。从他们6岁在劳拉跑马场的初遇起,她们曾一起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多少悲悲喜喜。从圣法兰寄宿学校到02基地特工培训中心,从费拉顿到索雅,从小到大,从生到死,她们都没有分离过,始终携手走过这段或平坦或艰辛的日子。奥琳卡一直用她的温情关怀着她显得粗心大意的两个朋友,她的友情是通过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体现出来的,比如她不准梦黎萨抽太多的烟,并总是做些有营养的食品给不会照顾自己的梦黎萨;而梦黎萨在与桑德拉一役中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松开奥琳卡的手,哪怕全世界都在追杀她,她也一定要去桑玛汉看望已离开她们的奥琳卡。西黛拉进修道院直至最后的自杀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无法忍受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要和她们在一起,永不分离。不管是谁,哪怕倔强的一如梦黎萨,她们都有自己脆弱的一面,在她们最不堪一击的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另外两个人。在那里,她们可以尽情地哭,尽情地笑,撤下一切伪装和面具,做真真正正的自己。
另外,弗莱彻、比利等也是她们的好朋友,从特工学校开始,友谊就永远存在他们的心中,不带一丝渣滓,不含一点杂质。
亲情
再来说一说亲情。
金斯敦——这个黑社会的帝王,他也许杀人不眨眼,再大的场面也不会让他皱一下眉毛,但他对梦黎萨的深情却一纵如斯。父爱使他纵容她的任性,纵容她的冷傲,纵容她的无礼,只因为她是他深爱的女儿。十六岁那年梦黎萨走出了罗浮堡,年轻气盛的她连句再见都没有说。自从四岁那年听到了父母的争吵,目睹了母亲的死亡开始,她就痛恨罗浮堡,痛恨金斯敦这个姓氏,年轻的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感觉,丝毫不能理解自己孤绝的父亲,直到八年后她亲眼看到了母亲以前过的是怎样奢靡的生活,她才了解到当年那个一文不名,只有满腔鲜血可以出卖却爱上了公主的保镖有着怎样的心情。而金斯敦的父爱没有因为梦黎萨对自己的恨意而打丝毫的折扣。菲尔玛死后,孤独的金斯敦将全部的爱倾注在女儿身上,不计回报。他让她离开了自己,因为他不想她伤害自己;他在角落里默默地想念着女儿,却不愿被人发觉。终于渐渐懂事成熟的梦黎萨不再欺骗自己,终于肯面对自己同样爱着的父亲的现实。回到罗浮堡,她看到了苍老的父亲最后一面,并告诉他她爱他。“我们去找妈妈,爸爸。”罗浮堡也在哭泣。
奥琳卡的父母着墨不多,但短短几句话我们可以看到一对优秀的、深爱着自己子女的年轻夫妇当初被迫离开他们时的悲痛心情,仅仅因为他们是特工,就注定了必须骨肉分离。
西蒙还是蒙拉维的时候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是西蒙的时候,之所以他会认为自己爱上了奥琳卡,也是因为这种血缘关系,这种冥冥中注定的手足亲情。
斯兰西是一个绝对的好哥哥。他纵容着妹妹的任性和骄横,从他写给马文的那封长长的信中,我们可以看到已经嗅到死亡气息的斯兰西是怎样不放心自己乱七八糟的妹妹,他托孤般地郑重要求马文照顾她,“她会是一个好妻子的。”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后,他还嘱托妹妹“夏天不要吃太多冰”,“昨天我在新世纪看到一条太阳裙,很适合你……”。而西黛拉也那样依赖着哥哥,她在斯兰西突然失踪后悲痛欲绝,在离家出走时是那样对他恋恋不舍,在他停止呼吸时差不多已经断了生的念头(当然彻底万念俱灰是在得知马文参与策划了“清除计划”后)。他们之间有着一种最理想化的手足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