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拓跋娇黑着脸在那里小翼翼地味饭,喂得专心致志的。裴幻烟可是一肚子的滋味,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喂过她吃饭,没有人这么小心地照她。以前她伤得再重,病得再厉害都是自己爬起来吃的,姥姥不允许有人惯着她、护着她,后来姥姥去世了,她也已经习惯与人保持距离,冷冷地把身边所有人的关心拒于千里之外,久了,大家也就和她隔得远了。同时她也想不通拓跋娇想要做什么,按理说自己杀了段十四,她该杀了自己替段十四报仇才是,可是她现在却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拓跋娇的性格和姑姑极其相似,属于有仇必报型的,而且是有多恨便用多狠的手软,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不管娇儿想要怎么样,她都受着,生生的受着。
以前裴幻烟也曾长跪过,可她总懂得运功护住自己的腿,所以从来未曾受达大的损伤,可昨天她一直散了功跪在碎渣残瓷上,当时只想着就这样跪死在那里,根本未曾护过自己的腿。
不知不觉,碗里的饭菜已经吃光了,汤也喝干净了。拓跋娇放下碗筷,替裴幻烟擦了擦嘴角,把她平放在床上,也小心翼翼地将腿放平,“睡吧!”轻说一声,替她盖好被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就出去了。
裴幻烟睁大眼睛躺在床上,越来越疑惑。她觉得娇儿这样子诡异了,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岳红莲在床头边上坐下,“长这么大,还没见主子这么亲地待过谁,裴主子以后别再和主子扭了,这主子的性子和小姐一样,发起狠来六亲不认,完了回头又在那里……唉!”当初少爷就是被小姐一怒之下宰了的,完了之后,小姐一直活在悲痛当中!拓跋家的人都这样,明知道有些事情做了会伤了自己,却还非得去做。
一个婢女进来凛报。
“不见,让他滚!”拓跋娇语气不善地吼。
“是!”那婢女惶恐地退了出去,这两天明王的脾气好大。
裴幻烟叹了口气,说,“你又何必如此!我不会动他的。”何必摆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来保护段子奕。
拓跋娇添了点饭在勺子上,然后又笨拙地另外用筷子夹了菜放在饭上面,把勺子往裴幻烟身边送去,凶巴巴地吼着,“张嘴,吃饭。”
裴幻烟没有着声,闭上眼睛休息。她不是和拓跋娇闹别扭,是她设计杀了段十四。
裴幻烟抿了抿嘴,然后乖乖地张开了嘴。
可这拓跋娇一看就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这喂饭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她喂的别扭,裴幻烟也吃得别扭。
“小主子!”岳红莲很好心地帮她调整了下姿势,顺便教导了下怎么拿勺子喂人更好,然后又说,“光吃饭不喝汤容易噎着。”
拓跋娇又盛了汤吹凉了喂进裴幻烟的嘴边。
岳红莲在一旁看着欣慰地想,也没枉费裴姑娘这么疼主子,小主子居然也学着照顾人了。转念一想,裴姑娘弄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她家主子弄的,可又一想,主子现在这样照顾裴姑娘,也还是值得圈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