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拓跋娇冷笑一声学,眼中突然冒出杀气,她一下子站起来,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变成勾形,朝段子奕的双目挖去,速度又快又恨,招式又狠又辣。
“啊——”段子奕尖叫一声,捂着眼睛一下子跳开,同时反射性地运起真力把自己护住,抱着头大叫,“不要啊——”半天没动静,才怯怯地从胳膊下探出头去看向拓跋娇,赫然发现拓跋娇坐在池子好像根本就没有动过。他重重地喘了口气,拍拍胸脯,叫道,“吓死我了,原来是幻觉。”娇儿怎么会要杀他呢?他又没有惹她!他又坐回拓跋娇的身边。
“明白了吗?这就是原因。”拓跋娇低声说。
“什么?”段子奕一愣,难道刚才不是幻觉?可娇儿怎么会要杀他呢?不解。
“你不会害我,且可以为我死,但在你的潜意识里,你防着我杀你。”
“我想身边有一个能陪我坐江山的人。”拓跋娇抬起头看向天空,神情有一些幽远,有一丝朦胧。
段子奕默然地垂下头,他能陪娇儿踏遍千山万水,他能陪娇儿走遍海角天涯,可就是陪不了她坐江山。他只是个山野小子,那么高的地方,是他一直逃避的。可,娇儿想要一个能陪她坐江山的人!是啊,她是要当皇帝的,身边的人自然是要能陪她坐江山的。原来十四哥哥那日真的说对了。他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如果只是为了这原因让他离开娇儿,他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太懦弱,也太对不起娇儿了?他可以努力的,努力点就可以站在娇儿的身边了。只要能在娇儿身边,他不在乎不在乎呆在那高处去,不在乎那受那点委屈和吃苦,毕竟,站在那最高处的人,才是最难的。“娇儿,我会努力,我会陪你的。”他虽不是帝王,可是从他的祖父和父亲的经历上知道,最高处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好处,站在那地方承受的会别普通人更多。他心疼娇儿,愿意替她为担那些难和那些苦。
“不是你,子奕!”拓跋娇叹了口气,“不是你,也不是十四。”她幽幽地说道,“子奕,你适合江湖,适合那种无拘无束的随意生活,你向往的是山林田园的宁静。而十四,我曾经喜欢过他,也曾把他放在过心里,但从来不曾……不曾相信过他,也从来不曾把自己放心地交付过他。”她抿了抿嘴角,扬起一丝有些残酷的笑,“很残忍的一个事实,我信不过他,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曾相信过他。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喜欢他,喜欢他的那种妩媚,喜欢他勾魂夺目的一笑一颦,也深深的着迷。”
“不相信为什么又能喜欢?十四哥哥不好吗?你怎么不相他呢?”
“或许是他太滑头了,或许是……看不穿他。”拓跋娇笑了,笑着站起来,“潜意识里觉得他危险,像一朵美丽却带毒的花,迷人却危险。”她看到段子奕疑惑不脸,补充了一句,“只是直觉,天性的直觉。”所以,她才会在心智狂乱时杀向段十四,只为潜意识里感觉到来自于他的莫名的危险。昨天,她也曾一度心智狂乱满心杀意,可她毁去宫阙楼阁,却没动裴幻烟一分。不为别的,只为她信裴幻烟,且在潜意识里不想她受到伤害。她垂下头,看着身下湖水中的倒映!同样在迷乱的时刻,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对待。
“那娇儿信我吗?”段子奕憨憨地抬起头问。
“不信!”拓跋娇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这也是直觉。
“为什么?”段子奕觉得很受伤。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也知道你一直护着我,我也知道你很喜欢我,甚至于我知道你会为我付出你的生命,可我就是信不过。”拓跋娇直言。
“为什么?”段子奕爬起来大声问道。既然娇儿都知道他愿意把性命给他,为什么还信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