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在那套一百多平方米、装饰得格外豪华的新房里,肖林按捺住第二次做新郎的喜悦,动情地对我说:“等过一段时间工地不忙了,我再给你把户口调过来,到时候把结婚证一起办了。”沉浸在幸福之中不能自拔的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没想到,这竟是南柯一梦。
相煎何急,是表妹抢走了他的心。
我从来没有怪芳菲引诱他。芳菲是我一个远房表妹,比我小8岁。在一般人眼里,她是个浑身散发魅力的花季少女,她的聪明、心机让人对她欲罢不能。
肖林的婚姻有点复杂,他在刚毕业后不两年听说就结婚了,后来又莫名其妙地结婚了,而他的这任妻子竟是我的老相识——林静。
为了弄清前因后果,我于林静就有了一次长谈。林静说:
你还记得我们同在县一中上学吧,后来我没有考上大学,父母通过关系把我放在一个搞导游的学校读书,学校毕业后,我被分配到一个小城的旅游局做了一名导游。国庆节前夕,我带团到俄罗斯滨海边区哈巴罗夫斯克观光旅游,在那个风光旖旎的异国城市,我认识了肖林。那个时候肖林正在这个地方搞建筑,他父亲在这里承包一座大酒店的修建。
认识肖林以后,为了能经常和他见面,我没有放过任何一次到哈巴罗夫斯克旅游观光团的机会。远东艺术博物馆、SKV---画廊、“维金格”迪斯科俱乐部,处处留下了我们的足迹,我的初恋在异国他乡如破土的春芽般疯长起来。
肖林经常给我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和那充满艰辛的创业史,他那坎坷的人生经历深深打动了我的心:他幽默的谈吐,成熟稳健的性格,风流倜傥的外型,不卑不亢的处世之道,他的一切一切无不让我着迷。尽管他有家有室,但我还是不顾一切地爱上他。
不久,肖林在哈巴承包的工程竣工了。回国之后,他经常开6个多小时的车到我居住的小城来看我,一束束鲜嫩欲滴的红玫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一套套高档时装和精美的首饰,把我这个刚刚走出校门的丑小鸭打扮成一只高贵的白天鹅。那段日子我被他宠得失去了自我,我深深体会到了被男人爱的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他的妻子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她领着女儿坐长途车到旅游局找我。看见我她还没有张口,眼泪就顺着那张苍白憔悴、眼角已隐约可见一道道鱼尾纹的脸流下来。她求我离开肖林。她说:“我女儿刚5岁,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当时很尴尬,不容她说完,就不耐烦的打断她:“面子?你都找到我单位来了,你给我留面子了吗?”一直在她身边死死地抓着她衣襟小声哭泣的女孩,被我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嚷:“妈妈,回家吧。”她们娘俩在旅游局院子里哭成一团,引来很多单位同事站在旁边看热闹。我气得浑身抖。
肖林接到我的电话赶来时天已经黑了。他推开车门直奔他的妻子走过去,二话没说,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地朝那个眼睛哭得红肿的女人打过去。他的女儿在一旁用小拳头一边打他一边哭喊:“爸爸,爸爸,求求你别打妈妈。”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用双手紧紧护着头的女人,我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一丝快感。
这件事过去后不久,肖林的妻子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每次我一听是她的声音就把电话挂断。又过了大约20多天,那个和肖林一起生活了8年的女人,带着女儿和分得的财产离开了已经移情别恋的丈夫。拿到离婚证当天,这个刚刚冲出围城的男人就在“蓝调”酒吧向我求婚。
我抛开一切,和他回到了土生土长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