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正这样想着,就听菩提到:“你这猢狲,且莫夸这海口,你有何本事,你有何斤俩,为师还不知晓?就凭此人破了我的穹罩天盖道法,就知此人法力高强。已在我算之外了。刚才我已说了,能入我穹罩天盖者,算上我也不超过五人,据我算来也仅四人,实想不出另一个是谁。”
第六章欲海之菩提老祖(十六)
悟空听了,不敢答话。只盘算着释迦牟尼如来当算得一人,阿弥陀佛当算得一人,药师琉璃光如来算得一人,师傅算得一人。这就是四人了,悟空想到这儿心下这份惊讶无言能表。实在想不到师傅的本事竟是如此了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刚才还说到心镜,心镜又是个什么东西?
菩提又道:“合当那一日出事,那一日我正在催动道法,加紧修炼,天地突的变暗。我心下一愣,抬头看时,正是昼月掩日之势。”
悟空听了,奇道:“师傅,何谓昼月掩日?”
悟空听了,忙的转过身来。
老者道:“刚才,我打开心镜,见释迦牟尼与南海观音正在谈论这个事情,有关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你还是去问他们吧。我现在要说的是我座下这莲花的来历。经了一场大乱之后,宁枯峰上荣枯之象就没有了。峰顶三个池子也变成了寻常池子,也不再沸腾,只是水质依然尚好。而且,药师琉璃光如来在此炼过丹药,这三个池子也就成了实际上的药水池。我那日去时,见那儿环境尚好,且又幽静,没有人能上得来,我动了心,就在那儿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见池水清碧,不用有些可惜,就在池中种了些莲耦,不一日花开,清香弥漫,又夹杂着淡淡药味。我观花儿独特,便施了些法力,花儿自此便有灵性。我这花儿不光看得,也用得,可随我心意,任我驱驶,你曾见过许多莲花座,大凡道行深者皆有,你道为何,皆因这莲花出得污泥而又自洁其身,实是修炼打坐的最佳器材,坐于上,新鲜馥郁的气息,直入肺腑,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再加注入修行者的法力,莲花座实是至宝。这样的宝贝我也有,可随心意可大可小,不想用时,便收了起来,不过,也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在这三界之中,能有些修为的绝不超过五个。我在宁枯峰上修炼,于此花实是费了一翻心血。花开时节香味弥漫,方圆几百里都闻得到,天下百姓俱都争相打听,这花香来自何处。而且自那以后,凡闻到此花香的黎民百姓,再也不生病。我也算是对宁枯国的老百姓做了一件无量功德的大事。现在想来还是甚感欣慰。”说罢,不由得哈哈而笑。
第六章欲海之菩提老祖(十五)
悟空见师傅如此开心,也是由衷高兴,也道:“师傅,真乃至善之人也。”
老者又道:“不过,花香也招来了许多不良之辈,附近也有妖人出没,想来取我这花,我又岂能容得他们?且不说这花仅有三朵,就是多得多了,我也不能凭白让他们得去了。若是落在他们手上,他们凭空又多了胡作非为的本钱,也坏了俺的声誉。这种事情我菩提又岂能做得!最初确有甚多无知小妖要来采花。不过他们又哪里沾得到边儿。”说罢,菩提甚是得意。
菩提道:“就是月儿遮住了太阳。我修炼莲花,须得借助太阳的至阳之气,月亮是至阴之物,现今至阴之物遮住了至阳的太阳,阴阳相消,阳刚之气已是弱了。已是不适合再修炼,我见如此,便起身去取一样东西,待这黑暗过去了再行修炼。就在我进室内取物之时,就听得外面有一个童子的声音道:‘别碰我’。我一听此音恰是我那莲花的声音。我就知不好,立时想到有人进了穹罩天盖。即刻出来,就见一人一身白衣,头上蒙着一块纱巾,显是不想让我见了面目。手中已是折了一朵花儿,正欲去折另一朵花。我心下大怒,大喝一声:‘畜牲,大胆。’那人听了我的声音,不敢久留,一纵身,身子已是浮在空中,便欲逃去。我岂能容他就这般走了?我连施了六样道法,皆被他破解。我心下纳闷,这等身手,已是几千年没见了,这是何等样人。那人不敢恋战,突的取出一瓶来,向我掷来,我手指指处,说了声咄,就把那物定在空中,不成想,那瓶子中却是冒出红色雾来,转瞬间弥散开,我知此人要逃,便用法力驱散此雾,可是这一下,我知道我错了,此雾根本驱之不去,我不敢耽搁,直入雾中,想要破雾而追。可是进去之后,我发觉我这一错,太大了。”
菩提道:“我见那妖魔不畏死,就如苍蝇取食般,驱走了还来,便有些恼了,也不想与他们做这游戏,就施了法力在峰上,任他大罗神仙想上得这峰也是不能。可是,后来……”说到这儿,菩提的脸色变了。
悟空见了,知道师傅必因此而吃了大亏,悟空甚是乖巧,不敢便接了话。
菩提老祖略一迟疑,还是说道:“……可是,可是,后来却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施这道法,名唤‘穹罩天盖’,凡被施了此法的物体,外形一如从前,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到,就是有一样,有了一道无形的隔阂,外人莫能进入,就是阿弥陀佛,释迦牟尼如来与药师琉璃光如来他们中的任一个到了此地,要进入这穹罩天盖,也要费一翻周转。我对我这法术很是自信。自施了这道法之后,妖魔小丑见破不得我这道术,便一个个的灰心而去,眼见的来的日渐少了,最后绝迹。我便潜心修炼这三朵莲花。可以说这莲花更能随我心意,比我的莲坐是强得多了。功成圆满之后,此花已能知我心意,讨我欢心,有时无聊之际,也能与我说上话儿,就同是我的子女一般,它们在我心目中实不下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实在不忍心便折了他们,但花勘折时直须折,花期一到便谢了,我的一翻心血就费了,故我又用道术延误了它们的开花之期,因为我还有最后一样道法尚未完成。就在最后一天,眼见着行将功满之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纰漏。”
菩提说到这儿脸色灰败,甚是难看。
悟空见了,怒道:“是何方妖怪,竟然如此大胆,让俺老孙……让俺见了定将他剥皮挫骨,须为师傅出了这口气。”悟空平日里老孙老孙的自喊惯了,这时一生气,这话又随口而出待得发觉,忙的改了。可是说过这话之后又觉后悔,隐隐约约觉得这事不对,立时想到,莫不成这事儿与唐玄奘有关?若真是如此,这句话可不好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