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十三
邬天不由得又向后退了几步,那脚在索桥上一个不小心,险些摔倒。
魔刀邬天低头看了看桥下,奈河水黑漆漆的,自管自的流着。为奈河桥索一绊,又激起邬天胸中怒火,一霎时只觉得什么都不顺心,就连桥子也对自己不满,怒火之下,口中嗬嗬有声,尤如一只被激怒了的野兽,双脚只对着桥不断的踩踏。
谁知这桥却不同寻常桥子,本是孟潇婕以鬼魄身上的情丝绾成,若是悄悄走在上面也还罢了,不见颤动,而今倒好魔刀邬天用足了劲,只管在那上面猛踩猛踏。这桥便尤如波浪般的抖将起来,一起一伏,行走在上面的鬼魄有不少为桥一颠,便翻如桥下,落入奈河之中,只听得鬼魄嗥叫声自下遥遥传来,甚为凄厉。
魔刀邬天听了惨叫之声,恶念更生,猛的自腰间掣出那柄伴随了自己一生的魔刀来,只向桥索砍去。那刀本就锋利之极,且极具灵性,天下之物少有它砍之不动,当年也只翻天草它奈何不得。
魔刀邬天见南海观音面色冰冷,全无一丝笑意,自有一丝冷艳在内,与往昔所见全不相同,心中不由得便是一动,心道无怪三哥于她如此钟情,果是不同一般,比当年的南海公主可是成熟得多了。
南海观音见邬天双眼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以为他心有邪念,立时胸中便生杀机,登时便要下杀手相搏。却不知邬天想的是他三哥白衣邬星的事。
南海观音一向禀从释迦牟尼法旨,以慈悲为怀,只是连日来屡遭不顺,归根结底皆是邬家兄弟所为。更有义父菲玉佛复出,让她胸中愧疚不已。
此次南海观音随菲玉佛自天庭而下,菲玉佛求孟潇婕能原宥当年的种种过失,南海观音也以义女的身份跪求孟潇婕与菲玉佛情归于好已是两个时辰,而孟潇婕只管督促牛头马面忙自己的事连头也不曾抬。
而南海观音骑虎难下,既是跪下了,也就不便起来,心中只是暗暗叫苦。想这南海观音是何等身份,当今天下佛门之中能让她下拜的当真是寥寥无几,向来只有别人跪她,这可倒好,一跪便是数个时辰,看那意思孟潇婕还是不愿理会于她。
魔刀邬天狂怒之下,用力极大,本意一刀下去便让那索断了,谁知这情丝所绾之索实是柔韧不过,邬天一刀下去不但不曾损得那索丝毫,所被那索借力反弹,那刀去的快,回的也快,邬天竟未能控得了这把魔刀,这魔刀反回来,刀背重重的便击在了邬天的额头之上。
可是有时想想,南海观音也觉得这一跪也实有必要。毕竟万余年来,自己不曾看顾这孟潇婕也是真,若说不去看望菲玉佛也还情有可原,毕竟这魂魄散于各处,不过不来看顾孟潇婕可实是自己的大错特错了。
也就因为此这南海观音一跪也就是数个时辰,而菲玉佛也似乎知道其中的因由,于她的跪拜只当不见,而自己只管闭目打座。或许这菲玉佛的真正意图也就是随着南海观音的心意,让她尽一点孝心,助自己一臂之力,以感动孟潇婕,让她能随自己远离这地府,另觅新居,以全夫妻之仪。
此时邬天贸贸然的便下手,确也有失邬天身份,南海观音借势而起,免了跪拜之苦,同时对邬天严加指责,这胸中的怒气发了出来,想一窥她慈悲之心,实是难。这也是南海观音少有的怒火上升之相,倒让邬天觑了个正着。
被南海观音这一问,邬天理亏,心下立时先是虚了,不由得脚步向后便是一退。
南海观音见了,知这邬天还不曾达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当下面色一缓,柔声道:“邬天,多少年的恩怨,你该闹的也闹了……”南海观音略一停又道:“当年我义父所做的事有不当之处,而你兄弟所为也非全对。我身为他们的义女,在这里我代我义父向你们兄弟表示歉意,事情总该有个了结,当年的事该了的也就了了吧,何必如此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