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陈处晋看都不看他一眼,吼道:“再找!”那兄妹二人复又低头翻找起来。
冯蘅一时无聊,走前几步,蹲下去拣起一枚散落的金丝,拈在手里,仔细观看,忽叫道:“黄大哥,这金丝可比针还细呢!”
黄药师这才知道她原来在摆弄金丝,不由大惊失色,叫道:“那金丝有毒!”
冯蘅呵呵一笑,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刚才死了好多人难道我没看见?我小心不被它扎到就是!”
黄药师想拉她起来,却见冯蘅低头不停捡那金丝,万一自己用强,当真刺破她手指,一时不知针上喂的什么毒药,跟这陈老头子要解药可是千难万难。如果让冯蘅继续拾那金丝,一旦不小心扎伤,也是性命堪虞,一时间左右为难,只是不断叫道:“你捡那毒针有什么用?快起来吧!”
那陈姓老翁大笑一声,道:“我听说可不是什么古董啊!”说着又是大笑。
史威信见他说破,脸皮涨得紫红,骂道:“陈处晋,你别不识好歹,我史威信此次走镖遍邀好手襄助,你祖孙三人难讨便宜,还是知难而退了吧!”
此人前恭后倨变化倒快,老者陈处晋毫不动容,微微侧头道:“孙儿,你去找找。”
他身边一对青年男女施施然走过去,要搜镖车,那些浪尖里搏命的镖师、趟子手们平时骄横惯了,哪里见过这场面,自然不许,纷纷挥舞手中刀剑砍斫拒敌,那青年兄妹一时倒近身不得。
陈处晋冷笑一声,道:“璧儿,青眉,他们怕见生人,可他们认得爷爷!”那陈璧、陈青眉向左右一闪身,只见老者陈处晋说话间双掌微翻,手中数百条条金丝激射飞出。那暗器比针尚且短小纤细,自然无声无息,实难防范,当先十余名镖师中了暗器,立时哭天嚎地,欲死欲活。
冯蘅似乎全没听见,转眼捡了一大把在手里,笑道:“小蘅喜欢,留着玩的。”说着装进腰间的小皮囊里,黄药师心头一块大石这才落了地。
冯蘅见他慌张,笑个不停,趴在黄药师耳边道:“你被这老爷爷的金丝吓成这样?他比我爷爷的本事差得远呢。”
陈处晋这漫天花雨的手法本也无甚独到之处,算不上厉害,这些镖师有所耳闻却未曾亲见,多数着了他的道儿,恶毒的是那毒翁将暗器全部喂有剧毒,见血封喉,伤者转眼立死。眼下那些镖师中毒,均是难以自制,群殴乱打,挣扎怪嚎,一片大乱。护镖队伍中不乏久经江湖的好手,看到此等惨状,也难免心惊胆寒,弃下镖车,不住向后退却。
陈处晋冷哼一声,手扣金丝,凝视众人。陈璧、陈青眉兄妹上前将镖车一一掀翻,又卸下马匹上的包裹,认真找寻起来,神色坦然,丝毫也不顾及余人。史威信等人面面相觑,迫于陈老爷子淫威,竟然无人敢出面制止。
第六十五章
那镖车里装的都是廉价瓷器玉器,显然做为伪饰,那陈璧兄妹固然不放在眼里,翻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想找的东西。
史威信见状,强颜欢笑道:“陈老前辈,我说都是古董,你却不知从何处得到虚假消息,今日这般用强,毁坏古董过半,又打死我镖局兄弟,你让史某如何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