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档已对其种下巫咒,生死但凭二位前辈处置。除此之外,米家寨今后每岁还向贵宗进奉灵石二百,一阶太牢三副,以表赎罪之心诚。”
这话过后,康大宝与蒋青一眉头紧锁、一紧蹙眉头,却是都未说话。
稍有见地之人只消粗粗一看,就晓得这儒雅修士定活不得多少时候了。
本围在巨石棋桌旁边的寒山四友也凑过来看起了这桩热闹。
四人中最为跳脱的许留仙将老将捏在手中,似笑非笑地盯了这待死的修士好一阵,才扭头朝着正赶过来的康、蒋二人问道:“二位道友认得此人?”
二人细看一阵,各自摇头。
此时一旁与这儒雅修士同来的纹面老修,站了出来。
兹要将舍得身段放得软些,都不消用多少狐媚手段,只消凭得费疏荷这等姿容,收服一个小小的康大宝,那还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孙嬷嬷留不得太久,只又与费疏荷劝慰了几声,便拄着鸠杖,出了房门。
正如她先前与两个丫鬟所言的那般,最近青菡院附近聚集了不少筑基修士。
是以这些年来,在平戎县境内颇有些横行无忌之感的孙嬷嬷,也不得不又提起了些小心。
巡视完了院中阵盘、阵基,又与守阵的两名上品阵师交待一句,孙嬷嬷游走到了兽匠这处,听说起正落在他臂鞲上的那只金羽枭,才从重明宗外头,探访到的一桩热闹。
他方才提着这儒雅修士来到这重明宗牌楼的时候,心头还存有三分胆气,也敢与康荣泉这守门弟子言语交锋几声。
只是见得寒山四友凑来的时候,纹面老修便已被吓得噤若寒蝉的稍稍咽口唾沫。
眼见重明宗二位筑基也亲至,这老修如何不怕。先前那几分胆气瞬间消弭不见,颤巍巍了好一阵,才敢壮着胆子吐出字来:
“启禀诸位前辈,我家大档心知罪孽深重,冒犯了贵宗门人。好在悬崖勒马,并未闯下那弥天大祸!但也请康掌门、蒋长老明鉴,我家档头虽做出了那如此不堪之事,却也是事出有因。
他若不是一时想岔了,受了眼前这巧舌如簧之辈的蒙蔽,我家大档也不至于犯下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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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同去看看,米家寨这位大档,派的是何等人物?”康大掌门掌心现出灵光,正攥在手头的那张信符瞬时化成尘灰消落下去。
蒋青与康大宝一道与场内一众筑基真修打过招呼,这才随后者出了宴客之所,行到了重明宗牌楼之外。
还未走拢,便见康荣泉一脸稀奇,正偏头看着一个浑身淌血、肉袒负荆的儒雅修士。
这儒雅修士的模样看上去极惨,不止脊背筋膜被灵荆刮得稀烂,胡乱淌血。连脸上七窍、周身毛孔,都在析出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