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两块令牌
两只蟾蜍从一处石阶上跃过,落在一处僻静的棋轩内,这边坐着两男一女,正在小声言谈些什么。
黑履道人对坐那位丰腴美妇面若桃,轻声笑道:“道友说得是,只要袁不文不出手,荆南袁家那些膏粱子弟,不足为虑。”
前者没有着急接话,只抬头看天,月朗星稀。
道人沉鸣半晌,把新生出来的胡须捻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问道:“实不相瞒戚夫人,某既然已从衮石禄那处得了一皓月令牌。那么先前你我所商议之事,还是暂缓吧。”
储嫣然显是早有预料,并不为之着恼生怒,连脸上的浅笑都未敛去,反还为黑履道人素手斟茶,淡声言道:
“不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吧?”叶正文却未放弃,继续言道。
康大掌门又合上了眼睛,思索了一番,开口言道:“你说得对,这确实比我这下策要稳妥些。纵是最后也难成,但总能拖延些时候。这次是我想差了,留了后患。”
“换做还是练气小修时候的康大宝,根本不消我提醒你,便能想得到这点。”叶正文直视着康大宝那双血色已经淡下来的眼眸,沉声说道:“你这些年,有些太顺了。”
康大宝面色不爽,直言道:“我做事情,向来稳妥的。”
叶正文仍不赞同,开口言道:“若是你真稳妥,出了这等事情,总该召集我们,一同商量个对策才是。你过去常念在嘴里头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而今却也尽都忘了。
“黑履道友此前老牛山一役中,为衮假司马报得大仇一事,妾身也曾听闻过。但毕竟一枚令牌只带得两人进去。
妾身听说,道友可有两名结成道基的亲近师侄,那一枚令牌,除去道友自身,便只能带得一人进得观山洞府。
如是这样的话,那对于对进不得的那一位而言,便显得厚此薄彼了点,未免有些不通情理。”
黑履道人将目光投在了储嫣然身侧的戚不修身上,疑声问道:“道友是还有两枚皓月令牌在手?”
美妇人点了点头,拉着戚不修言道:“拙夫也要进去的。”
且在宗门里头,你又向来说一不二,门人弟子们又尽都爱你、敬你。自此重明宗成了你的一言堂,也在这几年间把你养成了事事乾纲独断的习惯。”
叶正文说到此处一顿,看得康大宝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尤不改口,继续言道:
“我在此时说这些,不是在斥责你;你这次放了边威回去,也未必就一定会有后患。我只是想要让你警醒些,往后若是再这般贸然行事,总要吃亏的。”
康大掌门听得不高兴了,与叶、周二人别过,自往掌门小院寻费疏荷去了。
————宣威城,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