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没有这个意思!”焦御飞急急地为自己辩解,双手烦躁地爬了爬头发,终于无奈地倒在沙发里。“是的!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是如此不堪的人,但是却又无力反驳斐懿的说法,是的,他真的如此恐惧着。
凌霖是个男人,或许他会对女人有兴趣,但也有可能会对男人有兴趣。在这暧昧不明的窘境里,他无法控制自己不钻牛角尖。
他是个人,是个爱上男人的男人,他会担忧、会惧栗也是无可厚非的。
“如果爱他,请你抛去成见,这会让你好过一点儿,也能让凌霖确切地感受到你的感情。”斐懿最后替他下了定论,“如果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剩下的问题就只有凌灵。”
“何以见得?”斐懿依旧一贯的淡漠,替自己点了一根烟,也顺便替焦御飞点上一根。
焦御飞简单地将在美国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不是不懂得害羞,而是现在只有斐懿能够帮助他。“自美国回来后,他不曾再来找我,我也找不到他,尽管手机通了,也只是听到他和朋友嬉闹的声音,我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我到底占有什么份量。”
“你认为他不能有朋友?”这种想法太狭隘。
“不,我是怕他周遭的人是不是也在打他的主意,而他不知道是不是也有那个意思。”焦御飞忧心地说着,狠狠地吸入一大口的烟,眼瞳燃着妒火。
他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占有欲这么强的人,由此可见,他真的爱惨了他。
“既然我不爱她,我会采取最委婉的方法与她解除婚约,而我爱凌霖……”焦御飞话还没说完,大门已被打开,令他反射性地噤口。
“总裁,我送咖啡进来。”开门的凌灵一接收到焦御飞似乎不太欢迎的视线,便有点结巴地说明她的来意。
可是她刚才好像听到总裁说爱她,总裁会不会是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而感到羞赧?
一想到这儿,凌灵的脸上漾起小女人的笑,柔柔的、甜甜的,但一映入焦御飞的眼底,却好似利刃般狠狠地刺痛他的心,不管他如何逃避,那痛依旧苦苦纠缠。
“你会不会认为我对你也有意思?”被烟熏眯了犀利的眼眸,斐懿已敛下笑意,冷着一张俊脸。“怎么可能?”焦御飞有点发噱。
“那你认不认为我是你的好哥儿们?”
“当然,若不是好哥儿们,这种事要我怎么开口?”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焦御飞一头雾水。“那么,你认为凌霖不该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哥儿们吗?”斐懿吐出一口烟。
“怎么会?”焦御飞拧紧了眉头,捻熄手中的烟,现在连烟也救不了他迷乱的心情。“我不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虽然我爱他,但这并不代表他必须将自己封锁在我的世界里,然后和所有的人隔绝,这是不公平的。”
“那你怎么能将他身边的朋友都当作你的假想敌呢?”斐懿就等着让他自己分析自己。“难道你以为同志就该没有朋友,在他身边的男人合该是他的伴侣,而不该是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