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房中美人
“胡说,”周婶不信,“长云,你这样做就不厚道了,你是不是讨厌周婶,故意藏着?婶子还没老,你背上背着一头妖兽,婶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背上背着的妖兽?楼长云的视线移到时岁在的房间,抵唇咳嗽几声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婶子,我背上确实背了东西,但,不是妖兽。”
声线清冷却颤抖。
男子不解,明明先前在他背上时还理直气壮要求自己走,怎么一下来反而变成了这般胆小的模样。
“你……”
男子刚开口,一道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传来,“长云,长云!”
“长云你在家吗?你门没关,婶子就先进来了啊!”
林间的晚风吹拂带来丝丝凉意,虫鸣粉墨登场代替树叶沙沙声……可惜这种悠闲的光景没有多久,一股巨力猛然传来。
木床传递给时岁的只有它自己的感受——临死前的绝望,可时岁却莫名的看见了一片血红,和那声仍带杀意的话。
于是在推门而入的男子眼中,时岁蓦地脸色苍白,额上冒出了冷汗。
“怎么了?”男子疾步走来,“可是伤口破裂?”
就在男子的手即将触碰到时岁时,时岁猛地一缩身子,逃离男子温热的掌心。
被唤作“长云”的男子只得将时岁先放一边,“这是伤药,你自己上一下,若是有上不到的地方,等我过来。”
莹白的药瓶放在时岁的手边,待男子走出房间,时岁才伸出食指戳了一下,瓶子晃了几下后,又立得稳当。
这边的楼长云一出来就被一约莫四十来岁的大婶扯住,“长云,婶子老远就瞧见你背了一头妖兽回来,今日应该是婶子第一个到你家吧,割块后腿肉给婶子吧。”
“嗯?妖兽呢?你咋不放那儿宰杀了?”大婶打量一圈院子,没有见到自己心仪的妖兽。
“没有妖兽,周婶,”楼长云耸耸肩摊开双手,“今天空手而归。”
先前的时岁只以为男子是个执拗的好心人,偏执的认为他身上伤势严重,非要背他下山,可现在进了男子家中所见所感受到的种种,让时岁的心中泛起了担忧。
如今身下的木床传递给时岁的只有铺天盖地的灰暗。从树木到床,它已经失去了生命力许久,只能传递给时岁它身体残留的最深刻的记忆,模糊却清晰。
躲过了手掌,却没有躲过视线,时岁眼神中的惧意清晰的暴露在男子眼中。
“你怕我?”掩藏在乱发中的剑眉皱起,男子伸出的手掌停在半空中微曲最后收回。
时岁避开男子的视线,极力维持先前清冷的声线,“没有。”